呈叔文诸公

宋 · 赵蕃

译文

村村迎湫水,户户爇鑪香。

村村都在迎接龙湫之水祈雨,户户都在焚烧炉香祈雨。

何以救我穑,但知呼彼苍。

用什么来拯救我的庄稼,只知道呼喊那苍天求雨。

傥宽饥欲死,聊听醒而狂。

倘若能缓解饥饿将死的痛苦,姑且听凭酒醒之后的狂放。

困极惟思睡,诗来得助凉。

困乏之极只想睡觉,诗歌来了却能助一分清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呈叔文诸公之作,以旱灾中的祈雨与饥困为主旨。诗人以村村迎湫、户户爇香的祈雨场景写旱灾的严重,又以救穑呼苍的无奈与饥欲死的困苦写灾害中的人间惨状,末以困极思睡与诗来助凉的苦中作乐收束。

逐句解读
「村村迎湫水,户户爇鑪香」——村村都在迎接龙湫之水,户户都在焚烧炉香祈雨。

「迎湫水」言迎接传说中能降雨的龙湫之水,「爇炉香」言焚香祈雨,以村村户户的祈雨场景写旱灾的普遍与严重。

「何以救我穑,但知呼彼苍」——用什么来拯救我的庄稼,只知道呼喊那苍天。

「救我穑」言挽救庄稼,「呼彼苍」言呼天求雨,以无计可施的无奈写灾民的绝望。

「傥宽饥欲死,聊听醒而狂」——倘若能缓解饥馑将死的痛苦,姑且听凭酒醒之后的狂放。

「饥欲死」言饥饿至极,「醒而狂」言酒后之狂,以饥与醉的苦中作乐写困窘中的放纵。

「困极惟思睡,诗来得助凉」——困乏之极只想睡觉,诗歌来了却能助一分清凉。

「困极思睡」言疲惫无力,「诗来助凉」言诗歌的慰藉,以身体的困顿与精神的清凉对举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旱灾的惨状与精神的慰藉交织。首联以「村村」与「户户」的叠字写旱灾的普遍。颔联以「何以救」与「但知呼」的无计与呼天写绝望。颈联以「饥欲死」与「醒而狂」的饥饿与狂放对举写苦中作乐。末联以「思睡」与「助凉」的身体的疲惫与精神的清凉对比收束,在旱灾的酷热中诗歌是一缕清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旱灾写人间疾苦。

「何以救我穑,但知呼彼苍」是全诗最绝望的呼喊——除了呼天无计可施,这种无力感写出了灾民最真实的处境。末联「诗来得助凉」则是对诗歌功能的自许——虽然不能降雨,却能在酷热中给人一丝精神的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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