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寿冈先生

宋 · 赵蕃

译文

我行上萧滩,惨澹无与适。

我行路上了萧滩,惨澹无人可以适意。

肩舆问何诣,扬雄一区宅。

坐肩舆问去何处,到了扬雄般的一区宅院。

地虽占城隅,野澹遶修碧。

地方虽然占了城隅,但野意淡远环绕着修长的碧绿。

主人谁何辈,盖代文章伯。

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盖代的文章之伯。

喜我过其庐,倒屣相应接。

高兴我经过他的庐舍,倒穿鞋来迎接。

似闻杜陵翁,一饭无俗客。

似乎听说杜陵老翁,一顿饭没有俗客。

如何重留我,更道鸡黍窄。

为何重重挽留我,还说鸡黍之食太简陋。

谈间虽文字,往往先名节。

谈话间虽是文字之事,往往先看重名节。

我语固多狂,公亦不我折。

我的话固然多狂放,您也不折服我。

为言古今人,耽诗信痴绝。

说到古今之人,沉迷于诗确实是痴绝的。

身名两弃置,死若堕霜叶。

身名两者都弃置不顾,死如同霜叶坠落。

公言盖有激,我亦因启发。

您的话大概是有感而发,我也因此受到启发。

莫将梦中事,重对痴人说。

不要将梦中的事,再对痴人说。

此语竟云何,梵志翻着袜。

这话到底说什么呢?如同梵志翻穿着袜子。

赏析

题解
此诗呈寿冈先生,写我行上萧滩惨澹无与适,肩舆问何诣扬雄一区宅,地虽占城隅野澹遶修碧,主人谁何辈盖代文章伯,喜我过其庐倒屣相应接,似闻杜陵翁一饭无俗客,如何重留我更道鸡黍窄,谈间虽文字往往先名节,我语固多狂公亦不我折,为言古今人耽诗信痴绝,身名两弃置死若堕霜叶,公言盖有激我亦因启发,莫将梦中事重对痴人说,此语竟云何梵志翻着袜。

逐句解读
「我行上萧滩,惨澹无与适」——我行路上了萧滩,惨澹无人可以适意。写行路的孤独。

「肩舆问何诣,扬雄一区宅」——坐肩舆问去何处,到了扬雄般的一区宅院。以扬雄喻主人之宅。

「地虽占城隅,野澹遶修碧」——地方虽然占了城隅,但野意淡远环绕着修长的碧绿。写居处的环境。

「主人谁何辈,盖代文章伯」——主人是什么样的人呢?是盖代的文章之伯。写主人的文才。

「喜我过其庐,倒屣相应接」——高兴我经过他的庐舍,倒穿鞋来迎接。写主人的热情。

「似闻杜陵翁,一饭无俗客」——似乎听说杜陵老翁,一顿饭没有俗客。以杜甫之典写主人的雅洁。

「如何重留我,更道鸡黍窄」——为何重重挽留我,还说鸡黍之食太简陋。写主人的好客。

「谈间虽文字,往往先名节」——谈话间虽是文字之事,往往先看重名节。写主人的品格。

「我语固多狂,公亦不我折」——我的话固然多狂放,您也不折服我。写畅谈的自由。

「为言古今人,耽诗信痴绝」——说到古今之人,沉迷于诗确实是痴绝的。写对诗痴的论断。

「身名两弃置,死若堕霜叶」——身名两者都弃置不顾,死如同霜叶坠落。写诗痴的代价。

「公言盖有激,我亦因启发」——您的话大概是有感而发,我也因此受到启发。写谈话的收获。

「莫将梦中事,重对痴人说」——不要将梦中的事,再对痴人说。以劝诫收束。

「此语竟云何,梵志翻着袜」——这话到底说什么呢?如同梵志翻穿着袜子。以翻袜之喻写反转之理收束。

艺术手法
一、以古喻今:以扬雄之宅、杜陵之客喻主人的文才与雅洁,古今相映。二、议论深刻:从耽诗之痴到身名弃置再到梦中之事,议论层层深入。三、以喻收束:以梵志翻着袜之喻写反转之理,含蓄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呈寿冈先生为名,将访友、畅谈、论诗、启悟融为一体。

「谈间虽文字,往往先名节」以名节先于文字写出了主人的品格。

「莫将梦中事,重对痴人说」以劝诫收束,将诗痴之论上升为人生之理。全诗叙事与议论交织而收束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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