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李赣州四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忆昔重湖北,逢人问处州。

回忆昔日在重湖北部,遇见人便打听处州的消息。

寄书宁尽达,觅使苦无由。

寄出的书信岂能全部送达,寻找捎信的人苦于无从寻觅。

风月无离阔,山川自阻修。

风月不分远近离别,山川自然阻隔道路修远。

那知远游櫂,又傍昔年洲。

哪知远行的船桨,又停泊在了昔年的洲渚之旁。

赏析

题解
此为呈李赣州四首之一,以追忆与李赣州的旧日联系为主。诗人写昔日在湖北时便询问处州的消息,寄书难达、觅使无由的隔绝之苦,末以远游之棹又泊昔年之洲写因缘际会的感慨。

逐句解读
「忆昔重湖北,逢人问处州」——回忆昔日在重湖北部,逢人便打听处州的消息。

「重湖」指洞庭湖一带,「处州」为李赣州曾任之地或其家乡,以追问写关切之深。

「寄书宁尽达,觅使苦无由」——寄出的书信岂能全部送达,寻找捎信之人苦于无从寻觅。

「宁尽达」反问言多半未达,「无由」言无从找到信使,写音讯隔绝之苦。

「风月无离阔,山川自阻修」——风月不分离阔远近,山川自然阻隔修远。

「风月无离阔」言精神世界不受空间阻隔,「山川自阻修」言现实世界道路险阻,精神与现实的对比。

「那知远游櫂,又傍昔年洲」——哪知远游的船桨,又停泊在昔年的洲渚旁。

「远游櫂」指行旅之舟,「昔年洲」言故地重游,以意外重逢的感慨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追忆与现实交织。首联以「忆昔」领起,以「逢人问」的细节写关切之深。颔联以「宁尽达」与「苦无由」的双重否定写音讯难通。颈联以「风月」与「山川」的精神与现实对举,最为精妙——风月无远而山川有阻,写出感情可越山海而书信不能的现实矛盾。末联以「又傍」的巧合收束,将偶然的重逢化为命运的必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音讯隔绝与意外重逢为线索,写人与人之间缘分的奇妙。

「风月无离阔,山川自阻修」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它道出了精神超越空间而现实受制于距离的永恒矛盾,而末联的重逢则是对这一矛盾的暂时化解,虽非彻底解决却足以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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