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李赣州四首 其四

宋 · 赵蕃

译文

学时元草草,赋就每匆匆。

学习之时本来就草草了事,写成诗文每每匆匆忙忙。

竟复无真好,空令坐枉穷。

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的爱好,白白让自己坐守枉然之穷。

春风才乱鸟,秋雨又鸣蛩。

春风中才听见群鸟乱啼,秋雨里又听到寒蛩鸣叫。

笑我胡为者,真成浪自攻。

笑我这般胡作所为的人,真的成了白白自我攻伐。

赏析

题解
此为呈李赣州四首之四,以自嘲学诗之无用为主。诗人写学时草草、赋就匆匆的敷衍态度,竟无真好而徒然坐穷,末以笑我胡为、浪自攻的自嘲收束。

逐句解读
「学时元草草,赋就每匆匆」——学习之时本来就草草了事,写成诗文每每匆匆忙忙。

「元草草」言起始便不认真,「每匆匆」言成篇总是仓促,以自嘲的口吻写自己的学诗态度。

「竟复无真好,空令坐枉穷」——终究还是没有真正的爱好,白白让自己坐守枉然之穷。

「无真好」言并非真正热爱,「坐枉穷」言白白承受穷困,自嘲学诗不过是自讨苦吃。

「春风才乱鸟,秋雨又鸣蛩」——春风中才闻群鸟乱啼,秋雨里又听寒蛩鸣叫。

「乱鸟」与「鸣蛩」以春与秋的季节更替暗示年复一年的虚度,时光流逝而诗名未成。

「笑我胡为者,真成浪自攻」——笑我这般胡为之人,真的成了白白自我攻伐。

「胡为」言不知所为,「浪自攻」言徒然自苦,以自笑自嘲收束全篇。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主调而以季节意象点缀。首联以「草草」与「匆匆」的叠韵词对举,写出学诗的草率与仓促。颔联以「无真好」与「坐枉穷」构成因果——因非真爱而致枉然之穷。颈联以「春风乱鸟」与「秋雨鸣蛩」的季节轮替暗示时光虚度,春去秋来而一事无成。末联以「笑我」的自嘲与「浪自攻」的自省收束,将自嘲推向自省的深度。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度的自嘲写学诗之苦,但自嘲之下掩藏的是不甘。

「竟复无真好」的自判未必是实情,更多是穷途中的自我怀疑。颈联春鸟秋蛩的季节意象暗示时光不驻,正是这种时光的压力使诗人由自嘲走向自省——「真成浪自攻」的自问中,包含着对是否值得继续坚持的深层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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