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雪作

宋 · 赵蕃

译文

苦寒不成眠,哀哉何时旦。

苦寒不能成眠,哀哉何时天明。

拥衣听鸡鸣,有类巢木鹳。

拥着衣裳听鸡鸣,有如巢居树上的鹳鸟。

窗明若仿佛,自起寻宿炭。

窗明仿佛可见,自起寻找宿炭。

残炉星销尽,束缊分邻爨。

残炉中的火星已尽,取束引火之物分给邻居烧火。

频年惯羁旅,未省今日叹。

连年习惯了羁旅,未尝如今日的叹息。

为生乃至是,可复一笑粲。

谋生竟到了这般地步,还可一笑粲然。

阴风忽悲吼,出户雪欲乱。

阴风忽然悲吼,出门大雪纷乱。

所恨梅未开,不得争璀璨。

所恨梅花未开,不能与雪争璀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晨起雪作》,写苦寒不能成眠,哀哉何时天明。拥着衣裳听鸡鸣,有如巢居树上的鹳鸟。窗明仿佛可见,自起寻找宿炭。残炉中的火星已尽,取束引火之物分给邻居烧火。连年习惯了羁旅,未尝如今日的叹息。谋生竟到了这般地步,还可一笑粲然。阴风忽然悲吼,出门大雪纷乱。所恨梅花未开,不能与雪争璀璨。全诗以晨起大雪为主题,写出穷困之人的日常与对梅花的期待。

逐句解读
「苦寒不成眠,哀哉何时旦」——苦寒不能成眠,哀哉何时天明。寒夜难眠,盼天明——最基本也最痛苦的需求。

「拥衣听鸡鸣,有类巢木鹳」——拥着衣裳听鸡鸣,有如巢居树上的鹳鸟。裹衣听鸡鸣如树上之鸟——人的处境不如鸟。

「窗明若仿佛,自起寻宿炭」——窗明仿佛可见,自起寻找宿炭。

「宿炭」即隔夜的炭。天将亮时起身找炭——日常的窘迫。

「残炉星销尽,束缊分邻爨」——残炉中的火星已尽,取束引火之物分给邻居烧火。

「束缊」即引火之物,「爨」即烧火。炉中无火,只能借邻居的火——窘迫之至。

「频年惯羁旅,未省今日叹」——连年习惯了羁旅,未尝如今日的叹息。虽然习惯了漂泊,但今日还是忍不住叹息——苦到极处。

「为生乃至是,可复一笑粲」——谋生竟到了这般地步,还可一笑粲然。「粲」即笑。即便如此穷困,还能自嘲一笑——苦中作乐的精神。

「阴风忽悲吼,出户雪欲乱」——阴风忽然悲吼,出门大雪纷乱。风雪之至——更添苦寒。

「所恨梅未开,不得争璀璨」——所恨梅花未开,不能与雪争璀璨。雪虽好但无梅——缺少了精神的对应物。

艺术手法
一是以「巢木鹳」比喻人之窘迫,以鸟写人,以巢写居。二是以「残炉星销尽束缊分邻爨」写穷困之具体,以火写暖,以借写贫。三是以「一笑粲」写苦中作乐,以笑写苦,以自嘲写坚韧。四是以「梅未开不得争璀璨」写缺憾,以花写精神,以未开写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晨起大雪为主题。赵蕃以「苦寒不眠」写寒夜之苦,以「巢木鹳」写人不如鸟,以「残炉分邻爨」写穷困之具体,以「一笑粲」写苦中作乐,以「梅未开」写精神之缺憾,在大雪的清晨写出了穷困者的真实日常与苦中作乐的精神。全诗以日常写真实,以苦写乐,以缺写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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