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闻鸡

宋 · 赵蕃

译文

宿雨收茅屋,群鸡叫远村。

夜雨收了茅屋上的雨水,群鸡在远处的村庄啼叫。

病羸深拥褐,厨罄晚开门。

病弱消瘦深深裹着粗布衣,厨房空空到晚间才开门。

流落何年已,荒凉莫自存。

流落他乡何年才是尽头?荒凉得难以自存。

束书徒负载,饥至不堪论。

捆好的书籍白白背负着,饥饿到来时不忍再谈论。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晨起闻鸡的贫苦。宿雨收茅屋而群鸡叫远村——夜雨收了茅屋上的水而群鸡在远村叫着。病羸深拥褐而厨罄晚开门——病弱瘦削深裹粗衣而厨房空了到晚才开门。流落何年已而荒凉莫自存——流落他乡何年才能了结而荒凉到难以自存。末以束书徒负载而饥至不堪论——捆扎的书籍白白背负而饥饿到来不堪谈论。

逐句解读
「宿雨收茅屋,群鸡叫远村」:夜雨收了茅屋上的雨水,群鸡在远处的村庄啼叫。宿雨即过夜的雨,收茅屋即雨收而茅屋尚在——雨后茅屋的简陋与远村鸡鸣的生机。

「病羸深拥褐,厨罄晚开门」:病弱消瘦深深裹着粗布衣,厨房空空到晚间才开门。病羸即病弱瘦削,拥褐即裹着粗衣;厨罄即厨房一无所有,晚开门即到晚才不得不开门面对——病与贫的双重困境。

「流落何年已,荒凉莫自存」:流落他乡何年才是尽头?荒凉得难以自存。何年已即哪年才能了,莫自存即不能自保——流落与不自存是穷途末路的感叹。

「束书徒负载,饥至不堪论」:捆好的书籍白白背负着,饥饿到来时不忍再谈论。束书即捆扎的书,徒负载即白白背负——读书人的书在饥饿面前毫无用处,知识救不了肚子。

艺术手法
一、「宿雨收茅屋」与「群鸡叫远村」的清冷与生机:茅屋雨收是清冷而远村鸡鸣是生机——清冷与生机的对比写出了贫居的环境。二、「病羸深拥褐」与「厨罄晚开门」的病贫双困:病弱裹衣与厨房空空——身体的病与物质的贫交织在一起。三、尾联「束书徒负载」与「饥至不堪论」的知识无用——读书人的书籍在饥饿面前毫无意义,写出了文人的最深层悲哀:知识不能转化为生存的能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晨起闻鸡为题,写贫病交加的极端困境。宿雨茅屋与远村鸡鸣的贫居环境、病羸拥褐与厨罄晚开的病贫双困、流落无已与荒凉不自存的绝境,三层写出了穷途末路的悲凉。末联束书徒负与饥至不堪的对比最为沉痛——知识无用而饥饿难忍,是读书人最深的痛,格调极为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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