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观雪

宋 · 赵蕃

译文

荒鸡号何多,邻犬吠愈悍。

荒鸡号叫何其多,邻犬吠叫更加悍。

初迷纸窗隙,旋失布衾暖。

起初迷失在纸窗的缝隙,随即失去了布衾的温暖。

呼童户先启,走报雪且满。

呼唤童子先开门,跑去报告雪已满地。

为言果羞明,若尔真待伴。

说雪果然羞于见明,如此真是等待伴侣。

须臾起孩稚,次第及衰懒。

须臾间孩子起来,依次到衰懒之人。

索衣乱襦袴,取酒忘濯盥。

找衣裳乱翻襦袴,取酒忘了盥洗。

试观尚零落,骋目迷间断。

试着观看尚且零落,放眼望去迷失了间断。

青黄倏衰白,陵谷置平坦。

青黄忽然变成衰白,陵谷也变得平坦。

灞桥欠馿蹇,剡曲无棹短。

灞桥缺少驴子蹇步,剡曲没有短棹。

有兴不可乘,摅词讵能诞。

有兴致却不能乘兴,抒写词句岂能虚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晨起观雪》,写荒鸡号叫何其多,邻犬吠叫更加悍。起初迷失在纸窗的缝隙,随即失去了布衾的温暖。呼唤童子先开门,跑去报告雪已满地。说雪果然羞于见明,如此真是等待伴侣。须臾间孩子起来,依次到衰懒之人。找衣裳乱翻襦袴,取酒忘了盥洗。试着观看尚且零落,放眼望去迷失了间断。青黄忽然变成衰白,陵谷也变得平坦。灞桥缺少驴子蹇步,剡曲没有短棹。有兴致却不能乘兴,抒写词句岂能虚诞。全诗以晨起观雪为主题,写出雪景的变化与观雪的感慨。

逐句解读
「荒鸡号何多,邻犬吠愈悍」——荒鸡号叫何其多,邻犬吠叫更加悍。清晨鸡鸣犬吠——雪天的清晨被惊醒。

「初迷纸窗隙,旋失布衾暖」——起初迷失在纸窗的缝隙,随即失去了布衾的温暖。窗外亮了,被子冷了——雪夜的寒冷。

「呼童户先启,走报雪且满」——呼唤童子先开门,跑去报告雪已满地。开门见雪——惊喜。

「为言果羞明,若尔真待伴」——说雪果然羞于见明,如此真是等待伴侣。雪在暗中落下,天明才见到——如羞于见人。

「须臾起孩稚,次第及衰懒」——须臾间孩子起来,依次到衰懒之人。一家老小都因雪而起。

「索衣乱襦袴,取酒忘濯盥」——找衣裳乱翻襦袴,取酒忘了盥洗。起床匆忙——找衣取酒,顾不上洗漱。

「试观尚零落,骋目迷间断」——试着观看尚且零落,放眼望去迷失了间断。雪还在零落地下,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青黄倏衰白,陵谷置平坦」——青黄忽然变成衰白,陵谷也变得平坦。雪覆盖了所有颜色和地形——白茫茫一片。

「灞桥欠馿蹇,剡曲无棹短」——灞桥缺少驴子蹇步,剡曲没有短棹。想如孟浩然灞桥骑驴觅诗,或如王子猷剡溪乘舟访友——但无驴无舟。

「有兴不可乘,摅词讵能诞」——有兴致却不能乘兴,抒写词句岂能虚诞。有兴却不能出行,写诗也不敢虚夸——实事求是。

艺术手法
一是以「荒鸡邻犬」写雪晨之惊,以声音写起床之由。二是以「青黄倏衰白陵谷置平坦」写雪之覆盖力,以颜色与地形的消失写雪之白与厚。三是以「灞桥欠驴剡曲无棹」写兴之所至而力不能达,以典故写遗憾。四是以「有兴不可乘摅词讵能诞」写实事求是的态度,以自省写诚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晨起观雪为主题。赵蕃以「荒鸡邻犬」写雪晨之惊,以「青黄衰白陵谷平坦」写雪之覆盖,以「灞桥剡曲」写兴与力的矛盾,以「有兴不可乘摅词不诞」写诚实之态,在晨起的观雪中写出了雪景的壮美与人的无奈。全诗生动有味,以观写感,以雪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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