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
宋 · 赵蕃
译文
布衾失余温,纸窗启微明。
粗布被子已失去余温,纸窗透出微弱的晨光。
霜粲万瓦白,江可一苇横。
霜光照亮万片屋瓦皆白,江面可以一叶扁舟横渡。
故园菊应荒,郢岸梅且荣。
故园的菊花应该已经荒芜了,而郢地的梅花却正繁盛。
客游胡滞留,岁事行峥嵘。
客居在外为何久滞不归?年岁之事正变得峥嵘急迫。
赏析
题解
此诗写清晨起床所见所感。诗人客居他乡,晨起见霜白江横、菊荒梅荣,生发出客游滞留、岁事峥嵘的感慨。全诗以清冷之景写漂泊之愁,景与情高度融合。
逐句解读
「布衾失余温,纸窗启微明」——粗布被子已失去余温,纸窗透出微弱的晨光。从触觉和视觉写早起。
「霜粲万瓦白,江可一苇横」——霜光照亮万片屋瓦皆白,江面可以一叶扁舟横渡。霜白江宽的壮阔景象。
「故园菊应荒,郢岸梅且荣」——故园的菊花应该已经荒芜了,而郢地的梅花却正繁盛。以菊荒梅荣对比,暗示时序更迭与客居之久。
「客游胡滞留,岁事行峥嵘」——客居在外为何久滞不归?年岁之事正变得峥嵘急迫。以自问收束,漂泊之愁溢于言表。
艺术手法
一、「霜粲万瓦白,江可一苇横」是一联绝佳的对仗写景句。霜之白与瓦之白叠合,「粲」字写出霜光的明亮;
「一苇横」化用苏轼「一苇杭之」,以极小之舟对极宽之江,阔大与渺小对比鲜明。二、「故园菊应荒」的「应」字与「郢岸梅且荣」的「且」字,一为揣测一为姑且,虚实相映,既写出了对故园的牵挂,又写出了对异乡的无可奈何。三、全诗八句分为两层:前四句写晨起所见,后四句写所感,由景入情,转换自然。四、「峥嵘」一词本形容山势高峻,此处形容岁事之紧迫,化空间感为时间感,富于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境深远,以晨起一瞬间展开故园之思与客旅之愁。
「霜粲万瓦白,江可一苇横」写景壮阔清丽,在赵蕃诗中属于难得的阔大之句。而「故园菊应荒」的设想与「客游胡滞留」的自问,则将阔大之景收束到个人的漂泊之感上,由大及小,由外及内,结构精巧。全诗格调清冷而情思深沉,是赵蕃晨起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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