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州先生以太守入对五首 其四

宋 · 赵蕃

译文

青毡非旧物,乔木岂故国。

青毡已不是旧日之物,乔木岂还能代表故国。

家传墨庄书,人嗣文靖德。

家中传习墨庄之书,后人继承文靖之德。

欲知治兴衰,是系道滋熄。

要想知道治道的兴衰,全在于道义的消长存亡。

愚独愧衣冠,身宜亲稼穑。

我独愧为衣冠之士,身当亲近农耕稼穑之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常州先生以太守入对五首》之四,论家族传承与个人选择。青毡已非旧物,乔木岂是故国?但家传墨庄之书、人嗣文靖之德,欲知治道兴衰在于道的滋长与熄灭。而我自愧于衣冠之族,宜亲身从事稼穑。

逐句解读
「青毡非旧物,乔木岂故国」——青毡已非旧物,乔木岂还是故国?物是人非。

「家传墨庄书,人嗣文靖德」——家传的是墨庄之书,人继承的是文靖之德。家族传承。

「欲知治兴衰,是系道滋熄」——要知道治道的兴衰,全在于道的滋长与熄灭。道之关键。

「愚独愧衣冠,身宜亲稼穑」——愚笨的我独愧于衣冠之族,应当亲身从事农耕。自谦之语。

艺术手法
一、「青毡非旧物」用王献之青毡之典,写家产之薄;

「乔木岂故国」用《诗经》乔木之典,写故国之思。二典并举,写出了物非人非的沧桑之感。二、「家传墨庄书,人嗣文靖德」以「墨庄」与「文靖」两个具体的人物写家族传承,墨庄指藏书之家,文靖是谥号,既有文化传承又有道德传承。三、「欲知治兴衰,是系道滋熄」以「滋熄」写道之消长,治之兴衰取决于道之存亡,将治道归本于道,立意精深。四、「愚独愧衣冠」的自谦与「身宜亲稼穑」的自省,写出了对士大夫身份的反思——衣冠之家不如躬耕之人来得踏实。

总体评价
此诗以家族传承与个人选择为主题,写出了对衣冠之族的反思。

「欲知治兴衰,是系道滋熄」是全诗的哲理核心,将政治的兴衰归结于道义的消长,体现了儒家的政治观。末句「身宜亲稼穑」的自省,则将宏大的政治关怀落实到个人的生活选择中,以小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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