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裘父寄二绝并呈审知一再次韵前以寄曾后寄审知四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向来共和有羊何,今见公才十倍过。

向来能和诗相酬的有羊何二人,如今见到您的才华更是超过十倍。

可念此身如垢镜,要须着手为揩磨。

可叹我这身如同蒙尘的镜子,需要有人着手为我揩拭打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蕃次韵曾裘父寄诗并呈审知四首之一。诗中称道曾裘父才华十倍于己,自叹此身如蒙垢之镜,需要着手揩磨方能复明。全诗以谦逊之态面对友人的才华,以垢镜自喻写自我砥砺的决心。

逐句解读
「向来共和有羊何」——向来和诗之人中有羊何。

「羊何」指南朝羊璿之与何长瑜,二人皆为谢灵运所重,与谢惠连并称「四友」,以文学齐名。此句以羊何并称来比拟自己与友人曾裘父的和诗传统,有人才相当、旗鼓相当之意。

「今见公才十倍过」——如今见公之才十倍超过。

「十倍过」即超过十倍,以夸张之辞赞美曾裘父的才华,远超自己。此句在羊何并称的传统上进一步说——如今你已远胜于我。

「可念此身如垢镜」——可叹此身如同蒙垢的镜子。

「垢镜」即蒙上尘垢的镜子,虽有明鉴之质却被尘垢所蔽。此句以垢镜自喻,既有自省——自己的才华被尘俗所蔽,也有不甘——垢可揩而明可复。

「要须着手为揩磨」——必须着手来揩拭磨光。

「着手」即下手、动手,「揩磨」即擦拭磨光。垢镜需揩磨方能复明,人亦需砥砺方能成才。此句写自我砥砺的决心——虽然才华不及友人,但不会放弃自我打磨。

艺术手法
一是以「羊何」之典写和诗传统,将自己与友人置于文学史的脉络中,既自重又尊人。二是以「十倍过」写才华之悬殊,以夸饰之语表达对友人的推崇,不过分谦卑也不虚伪。三是以「垢镜」与「揩磨」的比喻贯穿后两句,从自喻到自勉,以具体物象写抽象的精神状态,形象生动。

总体评价
此诗以次韵答友人为题,在赞美友人才华的同时以垢镜自喻,表达了自我砥砺的决心。赵蕃以「十倍过」写才华之差而不自卑,以「揩磨」写自我砥砺而不懈怠,在谦逊中见出志气。全诗简练有力,以镜喻人,垢可揩而明可复,是积极的自省而非消极的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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