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一五

宋 · 赵蕃

译文

风雨虽如晦,鸡鸣不废晨。

风雨虽然昏暗如夜,但鸡鸣不废弃清晨的来临。

窗明惊次第,吾卧特逡巡。

窗户渐明使人惊觉天已亮,我卧在床上却特别逡巡不愿起。

泣豆因煮豆,柏人何迫人。

煮豆而泣因同根相煎,柏人之地何其迫人不安。

为家疑宿业,旧学似前身。

治家疑是前世宿业,旧学仿佛是前生的修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十五首,写风雨之晨的沉思。风雨虽如晦而鸡鸣不废晨——风雨虽暗如夜而鸡鸣不废晨光。窗明惊次第而吾卧特逡巡——窗明惊醒依次而我卧特加逡巡。泣豆因煮豆而柏人何迫人——煮豆泣豆而柏人之名何其迫人。末以为家疑宿业而旧学似前身——治家疑是宿业而旧学仿佛前身。

逐句解读
「风雨虽如晦,鸡鸣不废晨」:风雨虽然昏暗如夜,但鸡鸣不废弃清晨的来临。虽如晦即虽然暗如黑夜,不废晨即晨光依然到来——天行有常,不因风雨而改变。

「窗明惊次第,吾卧特逡巡」:窗户渐明使人惊觉天已亮,我卧在床上却特别逡巡不愿起。惊次第即渐次惊醒,逡巡即迟疑徘徊——天亮当起而心不愿起,是病中的慵懒。

「泣豆因煮豆,柏人何迫人」:煮豆而泣豆因同根相煎,柏人之地何其迫人不安。泣豆用曹植七步诗煮豆燃豆萁之典——同根相煎;柏人用汉高祖过柏人而不宿之典——地名不吉则不安——事事皆有不祥之感。

「为家疑宿业,旧学似前身」:治家疑是前世宿业,旧学仿佛是前生的修为。宿业即前世之业,前身即前生——今生的贫病与学问似有前世的因果,是深层的生命感悟。

艺术手法
一、「虽如晦」与「不废晨」的天人对照:人间的风雨如晦而天道的晨光不废——自然规律的不可抗拒与人事困境的对比。二、「泣豆」与「柏人」的双重典故:煮豆泣豆写骨肉相煎之痛,柏人迫人写居处不安之惧——两个典故都指向人生的不安与痛苦。三、尾联「疑宿业」与「似前身」的因果推想——贫病与学问的前世因缘,将今生之苦提升到了轮回因果的哲学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风雨之晨的因果沉思。风雨如晦与鸡鸣不废的天道运行、泣豆与柏人的不安典故、为家疑宿业与旧学似前身的前世推想,三层由自然到典故到哲学,层层深入。末联宿业与前身的因果推想尤为深刻——今生的苦与学似有前世的因果,格调深沉而富哲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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