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一三
宋 · 赵蕃
译文
雨合湍流急,风高松韵寒。
雨水汇合湍流急促,风势高大松声凄寒。
中宵空耿耿,长夜苦漫漫。
半夜空自清醒不寐,漫长的黑夜苦苦难熬。
梦去无多地,愁来匪一端。
梦去不远就醒了,愁来却不止一端。
明朝对清镜,政恐觉凋残。
明天对着清亮的镜子,只怕看到自己凋残的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十三首,写风雨之夜的病中愁绪。雨合湍流急而风高松韵寒——雨汇湍急而风大松寒。中宵空耿耿而长夜苦漫漫——半夜空自不寐而长夜苦于漫长。梦去无多地而愁来匪一端——梦去不远而愁来不止一端。末以明朝对清镜、政恐觉凋残——明天照镜只怕看到自己凋残之容。
逐句解读
「雨合湍流急,风高松韵寒」:雨水汇合湍流急促,风势高大松声凄寒。雨合即多雨汇聚,湍流急写水势之猛;风高即风大,松韵寒写松涛之寒——风雨交加的夜晚,外景凛冽。
「中宵空耿耿,长夜苦漫漫」:半夜空自清醒不寐,漫长的黑夜苦苦难熬。中宵即半夜,耿耿即清醒不眠;漫漫即漫长无尽——外有风雨而内无眠,夜愈长则苦愈深。
「梦去无多地,愁来匪一端」:梦去不远就醒了,愁来却不止一端。梦去无多地即梦不深不远,匪一端即不止一种——梦浅而易醒,愁多而难尽。
「明朝对清镜,政恐觉凋残」:明天对着清亮的镜子,只怕看到自己凋残的容颜。政恐即正怕,觉凋残即发现衰老凋残——今夜之愁还在于怕明日面对衰老之容。
艺术手法
一、「雨合湍流急」与「风高松韵寒」的视听结合:湍流急是视觉与听觉,松韵寒是听觉与触觉——风雨之夜的多感官渲染。二、「梦去无多地」与「愁来匪一端」的空间与数量对比:梦去的空间不远而愁来的数量不止一端——一少一多的对比写出了梦之浅与愁之深。三、尾联以明日照镜的预期收束——今夜之愁不仅是当前的苦,更在于对明日衰老的恐惧,将时间延伸到未来,加深了愁的层次。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风雨之夜的愁绪与衰老之惧。雨急风寒的外景、中宵耿耿与长夜漫漫的内心、梦浅与愁多的对比,三层愁绪由外到内层层深入。末联以明日照镜怕见凋残的预期收束,将当前的愁延伸到对未来的恐惧——衰老是不可逆的,格调沉郁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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