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一二

宋 · 赵蕃

译文

暮与牛羊夕,朝随鸦鹊兴。

傍晚与牛羊一同归家,早晨随鸦鹊一同起身。

山林真可乐,轩冕梦何曾。

山林生活真的可乐,官爵之梦何曾有过?

供给欠升斗,往还无友朋。

供给缺少升斗之多,往来没有朋友相伴。

粗成酬二事,老此讵难能。

勉强算是成就了这两件事,老于此难道很难做到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十二首,写山居生活的自足与自问。暮与牛羊夕而朝随鸦鹊兴——傍晚与牛羊同归而早晨随鸦鹊而起。山林真可乐而轩冕梦何曾——山林真的可乐而官爵梦何曾有过。供给欠升斗而往还无友朋——供给缺少升斗之量而往来没有朋友。末以粗成酬二事、老此讵难能——勉强成就了这两件事,老于此难道很难吗。

逐句解读
「暮与牛羊夕,朝随鸦鹊兴」:傍晚与牛羊一同归家,早晨随鸦鹊一同起身。暮与牛羊归即日落而息,朝随鸦鹊起即日出而作——作息与自然同步,是山居的节奏。

「山林真可乐,轩冕梦何曾」:山林生活真的可乐,官爵之梦何曾有过?轩冕即官服冠冕,梦何曾即何曾梦到——山居是真乐而官场从不是梦,明确的人生选择。

「供给欠升斗,往还无友朋」:供给缺少升斗之多,往来没有朋友相伴。欠升斗即粮食不足,无友朋即无人往来——物质匮乏与社交缺失,山居的两重困难。

「粗成酬二事,老此讵难能」:勉强算是成就了两件事,老于此难道很难吗?酬二事即酬答山林之乐与不求轩冕之志,讵难能即岂难做到——虽贫虽独而山林之乐与淡泊之志足以终身。

艺术手法
一、「暮与牛羊」与「朝随鸦鹊」的作息对仗:暮归与晨起、牛羊与鸦鹊——人的作息完全融入自然,写出了山居生活的天人合一。二、「真可乐」与「梦何曾」的虚实对比:山林是真乐而轩冕连梦都没有——真与梦的对比写出了人生选择的坚定。三、「供给欠升斗」与「往还无友朋」的双重匮乏与「粗成酬二事」的自足——物质与社交的匮乏不影响精神的满足,是安贫乐道的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山居生活的自足与自问。暮与牛羊、朝随鸦鹊的作息节奏,山林可乐与轩冕不梦的人生选择,供给不足与往来无友的现实困难——三层写出了山居的乐与苦。末联粗成酬二事与老此讵难能的反诘,写出了虽贫虽独而足以终老的自足——山林之乐与淡泊之志足以对抗物质匮乏,格调恬淡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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