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嬾命鸡栖驾,分安龙具寒。

懒得在鸡栖之时命人驾车,甘心安于布被的寒冷。

枕肱朝日美,拥鼻北风酸。

枕着手臂享受朝阳的美好,捂着鼻子抵挡北风的辛酸。

伪异公孙被,甘同陋巷箪。

假意不像公孙弘盖布被做样子,甘心像颜回居陋巷食箪瓢。

啼号从强聒,忧乐听旁观。

啼哭号叫任凭聒噪,忧乐听凭旁人评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十首,写安贫乐道的生活态度。嬾命鸡栖驾而分安龙具寒——懒得命鸡栖时驾车而甘心安于龙具之寒。枕肱朝日美而拥鼻北风酸——枕着手臂晒朝阳之美而掩着鼻子挡北风之酸。伪异公孙被而甘同陋巷箪——虚伪不同于公孙弘之被而甘心同于颜回陋巷之箪。末以啼号从强聒而忧乐听旁观——啼哭号叫任它聒噪而忧乐听任旁观。

逐句解读
「嬾命鸡栖驾,分安龙具寒」:懒得在鸡栖之时命人驾车,甘心安于布被的寒冷。鸡栖驾即鸡鸣时出行的车驾,懒命即懒得吩咐——不出门;龙具寒即布被的寒苦,分安即甘心接受——安于清寒。

「枕肱朝日美,拥鼻北风酸」:枕着手臂享受朝阳的美好,捂着鼻子抵挡北风的辛酸。枕肱即枕着手臂,朝日美即阳光温暖美好;拥鼻即捂鼻挡风,北风酸即寒风刺骨——一美一酸的对比写出了冬日贫居的苦乐并存。

「伪异公孙被,甘同陋巷箪」:假意不像公孙弘盖布被做样子,甘心像颜回居陋巷食箪瓢。公孙被即公孙弘为表示节俭而盖布被——伪;陋巷箪即颜回居陋巷一箪食一瓢饮——真——甘心真贫而不做假节俭。

「啼号从强聒,忧乐听旁观」:啼哭号叫任凭聒噪,忧乐听凭旁人评说。从强聒即任人聒噪,听旁观即由旁观者评判——不与人争辩、不计较评价,是彻底的超然。

艺术手法
一、「枕肱朝日美」与「拥鼻北风酸」的苦乐对举:朝阳之美好与北风之辛酸,贫居生活中苦乐并存的写实力。二、「伪异公孙被」与「甘同陋巷箪」的真伪对比:公孙弘之被是伪节俭而颜回之箪是真实贫——拒伪求真,写出了赵蕃对真贫的坦荡接受。三、尾联「从强聒」与「听旁观」的彻底超然——任人聒噪、由人评说,写出了不与人争、不计较评价的彻底超脱。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安贫乐道与超然物外的生活态度。懒命驾车而分安布寒的安贫、枕肱日美与拥鼻风酸的苦乐并存、伪异公孙与甘同颜回的真伪之辨,三层写出了安贫的真实与坦荡。末联啼号任聒与忧乐听旁的彻底超然,写出了赵蕃在贫病中不与人争的达观态度,格调坦荡而有气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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