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五
宋 · 赵蕃
译文
端居念朋友,多病懒书题。
闲居思念朋友,多病懒得写信。
怀旧频搔首,看云独杖藜。
怀念旧友频频搔首,看云时独自拄着藜杖。
鱼沉秋水阔,鸿远暮天低。
鱼沉秋水宽阔,雁远暮天低沉。
直恐乖离久,相逢老少迷。
只怕分离太久,相逢时老少难以辨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五首,写病中思念朋友而懒于书信。端居念朋友而多病懒书题——闲居思念朋友而多病懒得写信。怀旧频搔首而看云独杖藜——怀念旧友频频搔首、看云独自拄杖。鱼沉秋水阔而鸿远暮天低——鱼沉秋水宽阔而雁远暮天低沉。末以直恐乖离久、相逢老少迷——只怕分离太久、相逢时老少难辨。
逐句解读
「端居念朋友,多病懒书题」:闲居思念朋友,多病懒得写信。端居即闲居,懒书题即懒得写信——想朋友却因病而懒于联络,思与行的矛盾。
「怀旧频搔首,看云独杖藜」:怀念旧友频频搔首,看云时独自拄着藜杖。频搔首写思念之苦,独杖藜写孤独之行——思而不见、行而独处。
「鱼沉秋水阔,鸿远暮天低」:鱼沉秋水宽阔,鸿远暮天低沉。鱼沉写书信断绝——鱼传书而鱼沉则信断;鸿远写音讯渺茫——雁传书而雁远则讯稀。秋水阔与暮天低则是空间上的辽远与压抑。
「直恐乖离久,相逢老少迷」:只怕分离太久,相逢时老少难以辨认。乖离即分离,老少迷即老者更老少者已长——久别重逢可能面目全非,是最深的担忧。
艺术手法
一、「念朋友」与「懒书题」的矛盾:想念朋友却懒得写信,心有余而力不足,写出了病中的无奈。二、「鱼沉」与「鸿远」的双重阻断:鱼传书与雁传书是两种通信的意象,鱼沉与鸿远则两种都断——音讯全无。三、「秋水阔」与「暮天低」的空间压抑:秋水之阔阻断了鱼书,暮天之低遮蔽了雁影——空间感既是客观写景又是主观感受,辽远中含压抑。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病中思念朋友的深沉感慨。端居念友而懒于书信的矛盾、怀旧搔首与独杖藜的孤独、鱼沉鸿远的音讯断绝,三层思念之情由内而外层层递进。末联直恐乖离久与相逢老少迷的担忧最为动人——久别重逢可能面目全非,是友谊中最深的恐惧,格调深情而哀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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