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四
宋 · 赵蕃
译文
宵晴朝复雨,夜雨晓还晴。
晚间晴了早晨又下雨,夜间下雨拂晓又晴。
未识冬天尔,浑疑春令行。
不知道冬天本来如此,还是完全怀疑春令在乱行。
人人忧疟疠,物物败生成。
人人都忧虑疟疾瘟疫,万物都败坏了生长的机能。
𫋻法繇来古,官居孰用情。
驱疫之法自古以来就有,做官的人谁肯用真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四首,写冬雨频仍、气候反常而疟疠流行的忧虑。宵晴朝复雨而夜雨晓还晴——晴雨交替无定。未识冬天尔而浑疑春令行——不识冬天本来如此还是浑疑春令乱行。人人忧疟疠而物物败生成——人人都怕疟疾而万物都败坏了生机。末以禬法繇来古而官居孰用情——驱疫之法自古有之而做官的谁肯用情。
逐句解读
「宵晴朝复雨,夜雨晓还晴」:晚间晴了早晨又下雨,夜间下雨拂晓又晴。霄晴朝雨与夜雨晓晴的反复——晴雨无常,天气变幻莫测。
「未识冬天尔,浑疑春令行」:不知道冬天本来就是如此,还是浑然怀疑春令在乱行。未识即不知,尔即如此;浑疑即完全怀疑,春令行即春天气候在乱行——冬寒不寒如春令误行,是气候的反常。
「人人忧疟疠,物物败生成」:人人都忧虑疟疾瘟疫,万物都败坏了生长的机能。疟疠即疟疾瘟疫,败生成即败坏生机——反常气候带来瘟疫流行与万物凋敝。
「𫋻法繇来古,官居孰用情」:驱疫之法自古以来就有,做官的人谁肯用真情?𫋻法即驱除疫鬼之法,繇来古即由来古远;官居即做官之人,孰用情即谁肯用心——驱疫之法虽有而官府不关心,是政治批评。
艺术手法
一、「宵晴朝复雨,夜雨晓还晴」的回环结构:前句宵晴朝雨,后句夜雨晓晴——晴雨交替的回环写出了天气的反常与无常。二、「未识」与「浑疑」的推测:不知是冬天本如此还是春令乱行——两种可能都指向气候反常,犹豫不定的语气写出了困惑。三、尾联由自然之忧转向政治批评——驱疫古法犹存而官府不用心,从天灾上升到人祸,诗歌的关怀面扩大了。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气候反常与疟疠流行的忧虑。霄晴朝雨的回环写出了天气的无常,未识与浑疑的推测写出了困惑,人人忧疟疠与物物败生成的担忧写出了灾害的普遍性。末联从天灾转向人祸——驱疫之法自古有而官府不用情,将自然灾异与政治失职联系起来,格调由忧己而忧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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