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九

宋 · 赵蕃

译文

丛菊虽云薄,秋花独此芳。

丛生的菊花虽说不多,秋天里只有它独自芬芳。

祇愁霜后槁,宁虑雨前荒。

只愁霜降之后枯槁,哪里顾虑雨前荒芜。

蝶冷飞无迹,恐哀咽更长。

蝴蝶受冷飞过无痕迹,蟋蟀哀鸣声更长。

嗟予自失所,对汝益增伤。

叹息自己失去了安身之所,面对菊花更添感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九首,写病中对菊花的感伤。丛菊虽云薄而秋花独此芳——丛生的菊花虽说不多而秋花中只有它芬芳。祇愁霜后槁而宁虑雨前荒——只愁霜降后枯槁、哪虑雨前荒芜。蝶冷飞无迹而恐哀咽更长——蝴蝶冷得飞过无痕、蟋蟀哀鸣声更长。末以嗟予自失所、对汝益增伤——叹息自己失了归所、面对菊花更添感伤。

逐句解读
「丛菊虽云薄,秋花独此芳」:丛生的菊花虽说不多,秋天里只有它独自芬芳。虽云薄即虽然稀少,独此芳即只有菊花在秋天开放——菊之可贵在于独秀于秋。

「祇愁霜后槁,宁虑雨前荒」:只愁霜降之后枯槁,哪里顾虑雨前荒芜。霜后槁即霜打即枯,雨前荒即雨水之前荒凉——菊花最怕的不是荒芜而是严霜,是花开之后必然的凋谢。

「蝶冷飞无迹,恐哀咽更长」:蝴蝶受冷飞过无痕迹,蟋蟀哀鸣声更长。蝶冷写秋蝶之困,飞无迹写飞行之轻——蝶已将亡;恐即蟋蟀,哀咽更长写秋虫夜鸣——虫声愈哀则夜愈长。

「嗟予自失所,对汝益增伤」:叹息自己失去了安身之所,面对菊花更添感伤。失所即无归处,对汝即面对菊花——自失所与菊将槁同病相怜,故面对菊花更增伤。

艺术手法
一、「虽云薄」与「独此芳」的转折:菊花虽不多而秋花唯它——稀少反而更显珍贵,以转折写出菊花的品格。二、「祇愁」与「宁虑」的取舍:只怕霜后枯槁而不虑雨前荒芜——菊之忧不在荒而在枯,是生命终结之忧而非生长条件之忧。三、末联人与菊的互怜:自失所与菊将槁——人失归处与花将凋谢同病相怜,对花增伤即是自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病中对菊花的感伤与自况。丛菊虽薄而独芳的品格、霜后槁与雨前荒的取舍、蝶冷无迹与蟋蟀哀咽的秋景渲染,三层写出了秋天菊花即将凋谢的感伤氛围。末联嗟予失所与对菊增伤的互怜,写出了人与花的同病相怜——同处凋零之际而彼此映照,格调哀婉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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