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十五首 其八
宋 · 赵蕃
译文
蒲柳望秋衰,风霜况此时。
蒲柳一到秋天便衰败,更何况此刻风霜交加。
人今非少壮,病祇益清羸。
如今已非少壮之人,病只是增加消瘦羸弱。
几诵立名语,频哦看镜诗。
多次诵读立身扬名的训语,频频吟咏对镜感叹衰老的诗。
浮生那足恃,迅景不容追。
浮生哪里足以倚恃?迅疾的光阴不容追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病中即事第八首,写衰老与光阴的感慨。蒲柳望秋衰而风霜况此时——蒲柳到秋天就衰败、风霜况且又在此刻。人今非少壮而病祇益清羸——如今不再是少壮而病只是增加清瘦羸弱。几诵立名语而频哦看镜诗——多次诵读立身扬名的训语、频频吟咏对镜感叹的诗。末以浮生那足恃、迅景不容追——浮生不足以倚恃而迅疾的光阴不容追赶。
逐句解读
「蒲柳望秋衰,风霜况此时」:蒲柳一到秋天便衰败,更何况此刻风霜交加。蒲柳即蒲与柳,入秋即凋,喻人之早衰;况此时即况且此时——身体如蒲柳早衰而风霜又加,双重衰老。
「人今非少壮,病祇益清羸」:如今已非少壮之人,病只是增加清瘦羸弱。非少壮即已过中年,清羸即消瘦虚弱——年龄已衰而病又加瘦,体力日渐不支。
「几诵立名语,频哦看镜诗」:多次诵读立身扬名的训语,频频吟咏对镜感叹衰老的诗。立名语即立德立功立言的训诫,看镜诗即对镜感叹年华老去的诗——想立名而力不逮,看镜而惊老,是壮志与现实的矛盾。
「浮生那足恃,迅景不容追」:浮生哪里足以倚恃?迅疾的光阴不容追赶。浮生即短暂虚浮的人生,那足恃即不足以依赖;迅景即飞逝的光阴,不容追即追不上——人生无常而光阴易逝,最终的认识。
艺术手法
一、「蒲柳」的比喻:蒲柳望秋即衰——以植物的早衰喻人的早衰,自然之理与人生之理相通。二、「立名语」与「看镜诗」的行动与反思:诵读立名之语是进取之心,吟咏看镜之诗是衰老之叹——两种行为写出了壮志未酬与年华已逝的矛盾。三、尾联「那足恃」与「不容追」的双重否定——浮生不可恃是存在之虚,迅景不可追是时间之逝,两个否定写出了人生最深的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衰老与光阴的深沉感慨。蒲柳望秋衰的比喻开篇即定下衰老基调,立名语与看镜诗的矛盾写出了壮志与现实的冲突。末联浮生不足恃与迅景不容追的双重否定,是对人生有限性的终极认识——存在不可恃而光阴不可追,格调由感慨而入哲思,极为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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