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中即事
宋 · 赵蕃
译文
病态与时关,炎凉仅覆翻。
病态与季节时令相关,冷暖不过是翻来覆去。
秋风已吹鬓,沴气尚留根。
秋风吹白了两鬓,病气还留在根底。
比屋均如此,吾生敢自论。
挨家挨户都是如此,我的一生岂敢自怨自论。
苦嗟诗总废,斗水汲深浑。
苦叹诗歌总是废弃,短绳汲深井之水只会得到浑浊。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病中的感触。病态与时令相关而炎凉不过翻覆——病随季节而变而冷暖不过反复。秋风已吹白鬓而沴气尚留病根——秋风吹白头发而病气犹在根底。比屋之人皆如此而我生岂敢自论——家家皆病而我岂敢自怨。末以苦嗟诗总废弃而斗水汲深浑——苦叹诗才全废而汲深水浑,力不能及。
逐句解读
「病态与时关,炎凉仅覆翻」:病态与季节时令相关,冷暖不过是翻来覆去。与时关即与季节变化有关,仅覆翻即不过是反复——病随季节而起伏,冷暖反复无常。
「秋风已吹秋风已吹鬓,沴气尚留根」:秋风吹白了两鬓,病气还留在根底。沴气即灾病之气,留根即病根未除——秋风催老了容颜而病根仍未拔除。
「比屋均如此,吾生敢自论」:挨家挨户都是如此,我的一生岂敢自怨自论。比屋即家家户户,均如此写病之普遍;敢自论即岂敢自怨——众人都病则我之病不足为奇。
「苦嗟诗总废,斗水汲深浑」:苦叹诗歌总是废弃,用短绳汲深井之水只会得到浑浊。斗水汲深浑即用短小的容器汲深井之水则水浑——以汲深水喻才力不足,力不逮则事不成。
艺术手法
一、病与时的因果关系:病态与时关——季节变化引发病情波动,写出了病体的季节敏感性。二、「比屋均如此」的推己及人:不只自己病而家家皆病,从个人扩展到普遍,写出了时疫的严重性。三、尾联「斗水汲深浑」的比喻:用短绳小桶汲深井之水只会搅浑,喻才力不足以成事——以日常之理喻创作之困,形象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病中即事为题,写病与季节、病与普遍、病与才力的关系。病态与时关的观察写实,比屋均如此的推己及人则写出了病不是个人问题而是时代问题。末联斗水汲深浑的比喻最为精警——才力不足以支撑创作,如短绳汲深井般力不从心,是赵蕃对自身创作困境的深刻自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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