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赵信州
宋 · 赵蕃
译文
拍拍桃花水,轻轻莲叶舟。
桃花汛水拍拍作响,莲叶般的小舟轻轻漂荡。
生憎冲野马,失喜见沙鸥。
偏偏讨厌那些惊冲的野马,却惊喜地看见了沙鸥。
漫浪端如此,饥寒信有不。
漫游浪迹确实如此,饥寒交迫也确实难免。
未探怀玉蕴,且访九华幽。
尚未探寻怀玉山的蕴藏,暂且去访九华山的幽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别赵信州之作,以水乡行旅的即景与生活感受为主旨。诗人以桃花水、莲叶舟的水乡意象写行旅的轻盈,又以冲野马、见沙鸥的动物意象写行旅的阻与喜,末以漫浪饥寒与怀玉九华的对比写精神追求对物质困窘的超越。
逐句解读
「拍拍桃花水,轻轻莲叶舟」——拍拍的桃花汛水,轻轻的莲叶小舟。
「桃花水」指春汛,「拍拍」言水声,「莲叶舟」言舟之小,「轻轻」言行之轻,以叠字与水乡意象写行旅的轻盈。
「生憎冲野马,失喜见沙鸥」——生厌冲撞的野马,惊喜见到沙鸥。
「生憎」言厌恶,「野马」指原野上的浮尘,「失喜」言喜出望外,「沙鸥」喻自由自在,以厌与喜、尘与鸥的对比写行旅中对清静的向往。
「漫浪端如此,饥寒信有不」——漫浪之行确实如此,饥寒之苦确实存在。
「漫浪」言漂泊不定,「信有不」言确实有饥寒之苦,以行旅的自由与生计的困窘并存。
「未探怀玉蕴,且访九华幽」——还未探寻怀玉山的蕴藏,暂且探访九华山的幽深。
「怀玉」指怀玉山,「九华」指九华山,以两座名山的寻访写精神追求,以探幽访胜超越饥寒的困窘。
艺术手法
全诗以水乡行旅的轻盈与生计的困窘交织。首联以「拍拍」「轻轻」的叠字写行旅的节奏感。颔联以「生憎」与「失喜」的厌与喜对比最见性情——厌恶浮尘而喜见沙鸥,品性自现。颈联以「漫浪」与「饥寒」的自由与困窘并存。末联以「怀玉蕴」与「九华幽」的精神追求收束,以山水之幽超越物质之窘。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水乡行旅的轻盈写精神的追求。
「未探怀玉蕴,且访九华幽」是全诗的升华——在漫浪与饥寒的现实面前,诗人选择了以探幽访胜的方式超越困窘。这种以精神追求对抗物质困窘的态度,是赵蕃诗歌最可贵的品格——不是因为不苦而旷达,而是虽然苦仍然旷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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