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因和首座诗有故欲撩公嬾是真之句名其室曰嬾真知客一窗对青山尤可爱名其轩曰遥碧属王君进之书榜为之赋诗二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少日经禅暇,犹余文字嬉。
年轻时在禅修之余,尚有吟诗作文的闲趣。
老来无复事,日用亦奚为。
老了之后再没有什么事可做,日常行事又有何意义。
衲被忘宵度,团蒲失昼移。
裹着衲被忘了夜晚的推移,坐在团蒲上不觉白天的移动。
谓公真是嬾,如我不其痴。
说您是真嬾,像我这样岂不也是痴?
赏析
题解
此诗因和首座诗中有「故欲撩公嬾是真」之句,遂名其室曰嬾真,又因窗对青山而名轩曰遥碧。诗中写从少日到老来的变化:少时尚有文字之嬉,老来则日用皆闲;衲被忘宵、团蒲失昼,看似嬾实则是一种生命态度的选择。
逐句解读
「少日经禅暇,犹余文字嬉」:年轻时在禅修之余,尚有吟诗作文的闲趣。少日指年轻之时,经禅暇即参禅之余暇,文字嬉即诗文游戏——年轻时精力充沛,禅修之外犹有文兴。
「老来无复事,日用亦奚为」:老了之后再没有什么事可做,日常用度也无从着力。老来的消沉与少时的活力形成对比,日用亦奚为即日常行事又有何意义——追问人生之用。
「衲被忘宵度,团蒲失昼移」:裹着衲被忘了夜晚的推移,坐在团蒲上不觉得白天的移动。忘宵度即不知夜之深浅,失昼移即不觉日之推移——时间意识的消融,既是嬾也是禅境。
「谓公真是嬾,如我不其痴」:说您是真嬾,像我这样岂不也是痴?嬾与痴对举——嬾是不作为的清醒,痴是执着于无用之事,两种状态看似不同实则相通。
艺术手法
一、时间对比:少日与老来形成人生的纵向对比,从有为之嬉到无为之嬾,是生命态度的演变而非单纯的衰退。二、「忘」与「失」的禅意:忘宵度、失昼移不是真的忘记,而是时间意识的消融,与禅宗「无念」之意相通。三、尾联以嬾与痴的互映收束——嬾者不事而痴者执事,看似相反实则都是对世俗功利标准的偏离,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清醒。
总体评价
此诗以嬾真为题,探讨了一种看似消极实则通透的生活态度。从少日的文字之嬉到老来的无所事事,从时间的消融到嬾与痴的互映,全诗在轻松的语调中蕴含着对人生意义的深思。
「忘宵度」「失昼移」尤有禅意,不是昏沉而是超越了时间执念的自在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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