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答

宋 · 赵蕃

译文

拔毛知不免,受缚叹何穷。

被拔去毛就知道在所难免,被束缚叹息何时才是尽头。

屡沐虽蒙赐,披心每尽忠。

多次沐浴虽然蒙受恩赐,掏心掏肺每每尽忠。

愤然成臆对,老矣实头童。

愤然写就胸中的对答,年老了实在是头顶光秃。

醉素今安在,归真托此公。

醉僧怀素如今在哪里,返璞归真只能托付给这位先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笔答之作,以笔的口吻写忠而被弃的悲愤为主旨。诗人以拔毛知不免与受缚叹何穷的拔毛与受缚写笔的牺牲,又以屡沐虽蒙赐与披心每尽忠的蒙赐与尽忠写笔的忠诚,末以愤然成臆对与老矣实头童的愤然与头童与醉素今安在与归真托此公的醉素与归真收束。

逐句解读
「拔毛知不免,受缚叹何穷」——拔去毛羽知道不可避免,受到束缚叹息何时穷尽。

「拔毛不免」言笔的制作必经拔毛,「受缚何穷」言被绑缚之苦无尽,以拔毛与受缚写笔的牺牲——制笔之苦与用笔之困。

「屡沐虽蒙赐,披心每尽忠」——屡次沐浴虽然蒙受赐予,敞开心扉每次都竭尽忠诚。

「屡沐蒙赐」言受重视之时,「披心尽忠」言忠诚不变,以蒙赐与尽忠写笔的忠诚——无论受不受重视都竭尽忠诚。

「愤然成臆对,老矣实头童」——愤然形成了胸中的对答,老了实在头顶秃了。

「成臆对」言愤而作答,「头童」言秃笔如秃头,以愤然与头童写笔的老去——忠而被弃愤怒不已但已经老了。

「醉素今安在,归真托此公」——醉僧怀素如今在哪里,归真的书法寄托于此公。

「醉素」用怀素之典言书法大家,「归真托此公」言书法之道托付此人,以醉素与归真收束——书法的传承寄托在使用此笔的人身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笔的口吻写忠而被弃。首联以「拔毛不免」与「受缚何穷」的制作与使用写牺牲。颔联以「屡沐蒙赐」与「披心尽忠」的受重视与忠心写忠诚最见感人——无论受不受重视都竭尽忠诚。颈联以「成臆对」与「实头童」的愤与老写悲愤。末联以「醉素安在」与「归真托此」的传承与寄托收束写希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笔答写忠而被弃的悲愤。

「屡沐虽蒙赐,披心每尽忠」是全诗最感人的对句——无论受不受重视都竭尽忠诚,这种无条件的忠诚写出了最深沉的悲剧——忠而见弃比不忠而被弃更令人心酸。末联以书法的传承寄托收束则为这种悲愤提供了一个出口——笔虽老但书法之道仍在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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