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夜至十六夜皆无月赋诗三首 其一

宋 · 赵蕃

译文

月向中秋俟,阴从一夕愆。

月亮正等待着中秋到来,阴云却从某个晚上开始耽误。

望中孤老眼,暗里耸吟肩。

望月中只有孤独的老眼,暗夜里耸起吟诗的肩膀。

灯婢深留照,桃笙冷废眠。

灯檠深深留着照明的灯光,竹席冷凉废弃了安眠。

思兮在何许,有梦隔山川。

思念之人在哪里呢?有梦也被山川所阻隔。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八月十二至十六夜皆无月的失落。月待中秋而阴从一夕之愆——中秋月被阴云所遮。望中老眼孤、暗里吟肩耸——老人望月不得而夜间吟诗的姿态。灯婢深留照、桃笙冷废眠——室内灯光与床上冷簟的孤寂。思在何许、梦隔山川——思念之人远隔山川,连梦中都难以相见。

逐句解读
「月向中秋俟,阴从一夕愆」:月亮正等待着中秋到来,阴云却从某个晚上开始耽误。俟即等待,愆即耽误——中秋之月被阴云所误,期待落空。

「望中孤老眼,暗里耸吟肩」:望月中只有孤独的老眼,暗夜里耸起吟诗的肩膀。孤老眼写望月者之孤独,耸吟肩写吟诗者之专注——望月不得而改为夜吟。

「灯婢深留照,桃笙冷废眠」:灯婢深深留着照明的灯光,桃笙冷凉废弃了安眠。灯婢即灯檠,桃笙即竹席——灯光为伴而竹席冰冷,长夜无眠。

「思兮在何许,有梦隔山川」:思念之人在哪里呢?有梦也被山川所阻隔。思在何许即思念之人何在,梦隔山川即梦中也难相见——月不可见而人更不可见,双重失落。

艺术手法
一、期待与落空的结构:月待中秋是期待,阴从一夕愆是落空——以期待写失望,先扬后抑。二、「孤老眼」与「耸吟肩」的姿态描写:一个孤独地望月,一个专注地吟诗,两种姿态写出了中秋无月之夜的不同应对。三、尾联以「思兮在何许」的发问与「有梦隔山川」的回答——问无答案而梦亦受阻,月不可见而人不可见,双重不可见使全诗的失落感达到了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无月为背景,写出了期待落空的失落与思念的深切。月不可见与人不可见的双重失落使全诗的悲凉层层加深,灯婢桃笙的室内细节则将失落落到了具体的生活场景中。末联梦隔山川的回答尤为动人——月不见尚可等待,人不见则连梦中都难以企及,格调极为沉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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