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二夜至十六夜皆无月赋诗三首 其二
宋 · 赵蕃
译文
雨后凉虽在,秋中月遂孤。
雨后凉意虽然还在,但秋天的月亮就此孤缺了。
未妨疎狡兔,端恐失遗珠。
不妨让月宫狡兔疏远,真正担心的是遗落了珍贵的圆月明珠。
屡起瞻云汉,还成候挈壶。
多次起身仰望银河,还不停地查看漏壶时辰。
清羸祇益苦,庭树有栖乌。
清瘦羸弱只增加了苦痛,庭树上有栖息的乌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八月无月诗第二首,写雨后虽凉而秋月全失的遗憾。未妨疏狡兔——月缺不妨狡兔之戏,端恐失遗珠——只怕遗失了珍贵的珠月。屡起瞻望云汉、还成候察挈壶——反复起身看天、不停查看时辰,写出了盼月的焦灼。末以清羸益苦、庭树栖乌收束,写出了无月之夜的清冷与孤独。
逐句解读
「雨后凉虽在,秋中月遂孤」:雨后凉意虽然还在,但秋天的月亮就此孤缺了。凉虽在写雨后之凉可赏,月遂孤写中秋之月不可见——一得(凉)一失(月),得失参半。
「未妨疎狡兔,端恐失遗珠」:不妨让狡兔疏远,真正担心的是遗落了珍贵的明珠。狡兔用月中玉兔之典,遗珠喻圆月——不怕月宫寂寥而怕圆月不现。
「屡起瞻云汉,还成候挈壶」:多次起身仰望银河,还不停地候看漏壶时辰。屡起写反复起床看天,候挈壶即查看计时漏壶——盼月之心的焦灼与急切。
「清羸祇益苦,庭树有栖乌」:清瘦羸弱只增加了苦痛,庭树上有栖息的乌鸦。清羸写身体之弱,益苦写心境之苦;栖乌写庭中之寂——乌鸦栖树与人独守空庭,同一孤独。
艺术手法
一、「虽在」与「遂孤」的得失对比:雨后凉在是得,秋月孤缺是失,得失同现而不相抵消。二、「屡起」与「还成」的动作描写:反复起床与不停查看时辰,两个动作写出了盼月之心的焦灼——不是坐等而是反复确认。三、末联以庭树栖乌作结——乌栖于树而人困于室,同是无月之夜的孤独者,以物衬人而人更孤独。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无月为背景,写出了盼月不得的焦灼与孤独。凉在月孤的得失对比写出了雨后的复杂感受,屡起瞻望的动作写出了盼月之心的急切。末联清羸益苦与庭树栖乌的对照——人病而乌栖,各在无月之夜中承受各自的孤独,格调清冷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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