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韩涧泉诗
宋 · 赵蕃
译文
周汉历历上下秦,侯王将相史叠陈。
周朝汉朝历历在目其间是秦朝,侯王将相在史书中层叠陈列。
辱斯荣斯仁不仁,桃源鹿门商山人。
受辱也好荣耀也好在于仁与不仁,桃源中人鹿门隐士商山四皓。
南磵远孙涧之滨,所以三人入呻吟。
南涧的远孙在涧水之滨,所以这三人进入了吟咏之中。
桃源本是耕稼民,鹿门商山抱经纶。
桃源中人本是耕种的百姓,鹿门隐士商山四皓胸怀治国经纶。
一世虽屈九原伸,所以绝笔于获麟。
在世虽然委屈死后却能伸张,所以孔子在获麟之后绝笔。
我之拟赋非厥伦,感公语我泪沾巾。
我拟写的辞赋无法与之相比,感激您对我说的话泪湿了衣巾。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跋韩涧泉诗之作,以七言古体写成。诗人从周秦历数到桃源、鹿门、商山隐者,写三位隐士入呻吟之苦,继而论述桃源本是耕稼之民、鹿门商山之人怀抱经纶之才,虽一世受屈而九泉之下终伸其志,故孔子绝笔于获麟,最后自谦此赋非伦,感公语我而泪沾衣巾。
逐句解读
「周汉历历上下秦」——周汉历历在目而上接秦代,写历史之演进。
「侯王将相史叠陈」——侯王将相在史书中叠次陈列,写正史之冗。
「辱斯荣斯仁不仁」——受辱也罢荣耀也罢仁与不仁之别,写价值之辨。
「桃源鹿门商山人」——桃源之人、鹿门之人、商山之人,写三位隐者。
「南磵远孙涧之滨」——南磵的远孙居于涧水之滨,指韩涧泉。
「所以三人入呻吟」——所以三人入了呻吟之苦,写隐者之痛。
「桃源本是耕稼民」——桃源之人本是耕稼之民。
「鹿门商山抱经纶」——鹿门商山之人怀抱经纶之才。
「一世虽屈九原伸」——一世虽然受屈而九泉之下终伸其志。
「所以绝笔于获麟」——所以孔子绝笔于获麟,用《春秋》绝笔之典。
「我之拟赋非厥伦」——我的拟作非其伦类,自谦。
「感公语我泪沾巾」——感公对我说而泪湿衣巾,写感恩之深。
艺术手法
诗以周秦汉的历史演进开篇,将侯王将相的冗史与桃源鹿门商山的隐者对比——正史陈列而隐者呻吟,荣辱之间仁与不仁自有分判。中间数句以「所以」两次衔接,第一次引出三人呻吟之因,第二次引出孔子绝笔之由,逻辑严密。
「一世虽屈九原伸」以一世之屈与九原之伸对举,隐者之志终不磨灭。末句「泪沾巾」以情收束,从史论归于个人感受。全诗以史论隐、以隐论人、以人论己,层层深入。
总体评价
此诗以跋诗之体写隐者之志与史家之笔的辩证,「一世虽屈九原伸」一句最有力量,将隐者的委屈与终伸合而为一。
「绝笔于获麟」之典将韩涧泉之诗与孔子之《春秋》并提,评价极高而自谦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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