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福界上远山之巅樵者颇众而山色如墨盖烧余也路逢村妇携篮者数辈问之云采野菜去
宋 · 赵蕃
译文
日上野烧没,云端樵路分。
太阳升起野火的痕迹消没,云端之上樵夫的小路分岔。
猿猱同矫矫,斤斧竞纷纷。
猿猴同样矫健灵活,斧斤之声竞相纷纷不绝。
有妇能供饷,携篮更采芹。
有妇人能够送饭供饷,提着篮子还要去采野芹。
田桑虽未动,尔事亦云勤。
田地桑树虽然还未动工,你们的事务也可说是勤苦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安福界上远山所见之作,以樵者的辛劳与村妇的勤苦为主旨。诗人以日上野烧没与云端樵路分的野烧与樵路写山中的景象,又以猿猱同矫矫与斤斧竞纷纷的猿猱与斤斧对举写自然与人工,末以有妇能供饷与携篮更采芹的供饷与采芹与田桑虽未动与尔事亦云勤的未动与已勤收束。
逐句解读
「日上野烧没,云端樵路分」——太阳升起野火的痕迹消没,云端之上樵夫的小路分岔。
「野烧没」言火烧后的黑痕在日光下隐去,「樵路分」言山路分岔通往各处,以野烧与樵路写山中的景象。
「猿猱同矫矫,斤斧竞纷纷」——猿猴同样矫健灵活,斧斤之声竞相纷纷不绝。
「猿猱矫矫」言猿猴之敏捷,「斤斧纷纷」言砍伐之热闹,以猿猱与斤斧对举写自然与人工——猿在树上跳而人在树上砍。
「有妇能供饷,携篮更采芹」——有妇人能够送饭供饷,提着篮子还要去采野芹。
「供饷」言送饭到山,「采芹」言采摘野菜,以供饷与采芹写村妇的双重劳作——既要给樵夫送饭又要自己采菜。
「田桑虽未动,尔事亦云勤」——田地桑树虽然还未动工,你们的事务也可说是勤苦了。
「田桑未动」言农事未始,「尔事已勤」言樵采已忙,以未动与已勤收束——农事还未开始而樵采已经忙碌,山里人的辛劳比农人更早。
艺术手法
全诗以樵者辛劳与村妇勤苦交织。首联以「野烧没」与「樵路分」的火烧与路写山中。颔联以「猿猱矫矫」与「斤斧纷纷」的猿与人最见对比——猿猴矫健地在树上跳而樵夫在树上砍,自然与人工在同一空间活动。颈联以「供饷」与「采芹」的送饭与采菜写村妇。末联以「田桑未动」与「尔事亦云勤」的农与樵收束写辛劳。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中见闻写樵者的辛劳。
「田桑虽未动,尔事亦云勤」是全诗最有同情的收束——农人的辛劳尚有季节可循而樵者的辛劳却在农事之前就已经开始,山里人的生活比平原上的农人更为艰苦。
「有妇能供饷,携篮更采芹」则写出了村妇的双重辛苦——既要送饭又要采菜,勤劳不在樵夫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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