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清坐读欧阳公正统论二首 其一

宋 · 赵鼎

译文

稍觉清凉换縠衣,独怜衰鬓与秋期。

渐渐感到清凉换上了秋衣,只怜两鬓斑白又与秋期相遇。

清樽浪作经年计,黄卷长怀万古悲。

清酒一杯徒然作经年之计,黄卷青灯长怀万古之悲。

蛩咽幽吟愁露草,鹊飜寒影遶风枝。

蟋蟀低咽幽吟令露草也发愁,喜鹊翻飞寒影绕着风中枝头。

此生此念能忘否,梦破苍龙西去时。

此生此念怎能忘却?梦醒时分苍龙已向西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中秋夜清坐读欧阳公正统论二首其一。清凉换衣、衰鬓与秋期,清樽虚度、黄卷怀悲,蛩吟鹊翻、愁露绕风,末以梦破苍龙西去时作结。

逐句解读
「稍觉清凉换縠衣,独怜衰鬓与秋期」稍觉清凉换了轻薄的縠衣,独怜衰鬓又与秋期相逢。

「清樽浪作经年计,黄卷长怀万古悲」清樽酒徒然作了经年之计,黄卷书册长怀万古之悲。

「蛩咽幽吟愁露草,鹊飜寒影遶风枝」蛩虫幽咽低吟愁于露草之上,喜鹊翻转寒影绕于风枝之间。

「此生此念能忘否,梦破苍龙西去时」此生此念能够忘记吗,梦醒于苍龙西去之时。

艺术手法
一、「衰鬓与秋期」的双关:「秋期」既是中秋之时,也是人生之秋,自然之秋与人生之秋同至,双关含蓄。二、「清樽」与「黄卷」对举:酒与书是传统文人的两大慰藉,但「浪作经年计」写酒之虚度,「长怀万古悲」写书之沉重,两者都无法真正消解忧愁。三、「梦破苍龙西去时」:「苍龙」指东方苍龙星宿,「西去」指星辰西移,以星象写时间流逝,梦醒时分已是夜深,苍龙西沉,时间无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中秋夜读史为契机,写出了万古之悲与个人之愁的交织。

「黄卷长怀万古悲」是全诗的深度所在——读欧阳公正统论而引发对历史兴亡的万古之悲,这种历史感使个人之愁获得了更深的内涵。末以「梦破苍龙西去时」的星象作结,以天象写人情,深沉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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