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郭瑾怀甫除郎
宋 · 赵鼎
译文
至治本无为,何曾帝力知。
至治之世本以无为为原则,何曾需要帝王之力的干预。
人惟求俊彦,天畀济艰危。
人们只求贤能俊彦之才,上天赐予济助艰危之人。
鼎席尊黄髪,星郎用白眉。
宰相之位尊崇黄发老臣,尚书郎之职用白眉之才。
锋芒森武库,律吕奏咸池。
锋芒如武库中兵器的森然,律吕如奏响咸池之乐般和谐。
海内想风采,朝中增羽仪。
海内之人都想望他们的风采,朝中增添了仪仗之臣。
余光被草木,盛事播声诗。
余光普照到草木之上,盛事将传播于诗歌之中。
感会唯千载,飞腾各一时。
际遇之感只在千载之间,飞腾之运各有时节。
着鞭今更懒,投劾去奚疑。
挥鞭进取如今更加懒怠,投劾辞官离去有何疑虑。
亦有乘轩恋,其如续胫悲。
也有对乘轩之宠的留恋,无奈如断胫续接般的悲哀。
衔芦聊避弋,遶树未安枝。
衔着芦苇暂且躲避弓弋射击,绕树飞转还未找到安栖之枝。
念旧多生死,思乡久别离。
念及故旧多已生死相隔,思乡已久经漫长别离。
自余复何道,湖海是归期。
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可说,湖海之间就是我的归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闻听郭瑾、怀甫被除授郎官时所作。诗中先赞美二人才华出众、堪当重任,继而表达了自己投劾归去的决心,在为新进之士欣慰的同时,也不无自伤之意。
逐句解读
「至治本无为,何曾帝力知」至治之世本以无为为本,何曾需要帝王之力来知。
「人惟求俊彦,天畀济艰危」人们只求俊彦之才,上天赐予济世艰危之人。
「鼎席尊黄髪,星郎用白眉」鼎席之上尊崇黄发老臣,星郎之位用白眉之才。
「锋芒森武库,律吕奏咸池」锋芒如武库般森然,律吕奏响咸池之乐。
「海内想风采,朝中增羽仪」海内之人仰望他们的风采,朝中增添了羽仪之臣。
「余光被草木,盛事播声诗」余光普照到草木之上,盛事将传播于声诗之中。
「感会唯千载,飞腾各一时」际遇之感只在千载之间,飞腾之运各有一时。
「着鞭今更懒,投劾去奚疑」挥鞭进取如今更懒了,投劾辞官离去有何疑虑。
「亦有乘轩恋,其如续胫悲」也有乘轩的恋恋之意,奈何如断胫续接之悲。
「衔芦聊避芦聊避弋,遶树未安枝」衔着芦苇暂且躲避弓弋,绕树飞转还未找到安栖之枝。
「念旧多生死,思乡久别离」念及旧交多已生死相隔,思乡已久别离漫长。
「自余复何道,湖海是归期」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可说,湖海之间就是归期。
艺术手法
一、铺排赞颂:前八句以大量对仗句式铺排赞美郭瑾、怀甫的才华与声望,气势宏阔,为后文的转折蓄势。二、转折有力:「着鞭今更懒,投劾去奚疑」由赞人转为自叹,从他人之显达到自己之归隐,转折鲜明。三、意象密集:「乘轩恋」用卫懿公好鹤之典,「续胫悲」喻仕途之苦,「衔芦避弋」用雁衔芦避猎之典,「遶树未安枝」化用曹操诗意,四个意象从不同角度写出了仕途的束缚与不安。四、首尾呼应:以「至治本无为」始,以「湖海是归期」终,无为而治的理想与归隐湖海的选择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他人除官为契机,写出了自己与仕途决裂的决心。前半对友人才华的铺排赞美,与后半对自己投劾归去的决绝形成鲜明对比。
「衔芦聊避弋,遶树未安枝」两句以雁鸟之态写出了在官场中小心翼翼却始终不得安宁的处境,意象凄美而深刻。末以「湖海是归期」作结,干脆利落,表达了坚定的归隐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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