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苗秀才杨山人登舟
宋 · 赵鼎
译文
本无筹策堪人用,盍挂衣冠遂物情。
本来就没有什么谋略可供世人使用,何不挂冠归隐顺从万物之情?
官职向来滋味薄,干戈经此梦魂惊。
官职向来滋味淡薄,经历战乱之后更觉梦魂惊悸不安。
君犹极口谈经义,我已无心卜死生。
你还在竭力谈论经世大义,我已经无心占卜生死之命。
何必吴门变名字,烟江万里叶舟轻。
何必像范蠡那样在吴门改换名字?烟波万里的江面上一叶轻舟即可远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同苗秀才杨山人登舟时所作。诗中坦言本无筹策堪用、官职滋味向来淡薄,干戈惊梦之后已无心卜死生,不必如范蠡变名遁世,烟江万里一叶轻舟便是归处。
逐句解读
「本无筹策堪人用,盍挂衣冠遂物情」本来就没有筹策可供人使用,何不挂冠而去顺遂物情。
「官职向来滋味薄,干戈经此梦魂惊」官职向来滋味淡薄,经历此番干戈梦魂受惊。
「君犹极口谈经义,我已无心卜死生」你还在极口谈论经义,我已无心去占卜死生。
「何必吴门变名字,烟江万里叶舟轻」何必像范蠡那样在吴门变更名字,烟江万里一叶轻舟便足矣。
艺术手法
一、对比鲜明:「君犹极口谈经义」与「我已无心卜死生」对比,友人的热衷经义与自己的超脱生死形成鲜明反差,写出了两种人生态度。二、「挂衣冠」与「叶舟轻」呼应:首联的挂冠与末联的轻舟首尾呼应,归隐之意一以贯之。三、用典反用:「吴门变名字」用范蠡泛舟变名之典,诗人说「何必」,表明不必效仿范蠡的刻意逃遁,只需一叶轻舟自在漂泊即可,比范蠡更洒脱。四、「滋味薄」的含蓄:「官职向来滋味薄」以味觉写仕途体验,淡薄之味暗含了对功名的厌倦。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登舟为契机,写出了对仕途的彻底厌倦和对归隐的坦率追求。
「我已无心卜死生」是全诗最决绝的一句——连生死都不再计较,何况功名。末以「烟江万里叶舟轻」作结,一「轻」字写出了放下一切后的自在与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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