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庆僧房夜坐
宋 · 赵鼎
译文
月明窗竹冷横斜
月光皎洁,窗前竹影清冷地横斜交错
坐看风灯落烬花
坐着看风中灯烛飘落点点灯花
老眼病余嫌细字
老眼在病后厌烦看细小的文字
枯肠寒甚怯清茶
肠胃枯涩,天寒至极不敢饮清茶
囊空岂是久为客
囊中空空,难道是因为长久客居他乡
梦短其能飞到家
梦境短暂,怎能飞回到故乡
但有流年寻鬓髪
只有流逝的岁月在鬓发间寻觅痕迹
潇潇蓬葆飒霜华
萧萧乱发间已飘满了如霜的白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明庆僧房夜坐之作。月明窗竹冷横斜,坐看风灯落烬花,老眼病余嫌细字,枯肠寒甚怯清茶,囊空岂是久为客,梦短其能飞到家,但有流年寻鬓发,潇潇蓬葆飒霜华。
逐句解读
「月明窗竹冷横斜,坐看风灯落烬花」月明之中窗竹冷冷地横斜,坐着看风灯落下烬花。
「老眼病余嫌细字,枯肠寒甚怯清茶」老眼病后嫌弃细小文字,枯肠寒冷之甚害怕清淡的茶。
「囊空岂是久为客,梦短其能飞到家」囊中空空岂是长久为客之计,梦短怎能飞回到家中。
「但有流年寻鬓髪,潇潇蓬葆飒霜华」只有流年寻找着鬓发,潇潇蓬草般头发飘飒着霜华。
艺术手法
一、「风灯落烬花」的衰灭:灯花落地写出了夜之深和人之孤,灯火渐灭如生命渐衰。二、「嫌细字」与「怯清茶」的病态:老眼不能看细字、枯肠不能饮清茶,两个否定写出了病后的虚弱。三、「梦短飞到家」的渴望:梦中归家但梦太短,写出了思乡之深与梦醒之痛。四、「流年寻鬓发」的时间感:流年只在鬓发上留下痕迹,写出了时间的无情和衰老的不可逆。五、「蓬葆飒霜华」的形象:蓬草般的头发在霜风中飘飒,写出了暮年的萧索与荒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僧房夜坐为题,写出了病中夜坐的极致凄凉。全诗句句写苦:灯烬、老眼、枯肠、囊空、梦短、蓬葆、霜华,苦难层层叠加,但「梦短其能飞到家」的思乡之念在苦中透出一丝温暖,写出了漂泊者对家的永不放弃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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