驿中燕北使戏成
宋 · 赵鼎臣
译文
夜长更长睡复觉,欲雪不雪寒且风。
夜漫长更漏更长睡了又醒,想要下雪却未下只是寒冷刮风。
人如胡越不觉异,酒味圣贤聊复中。
人们如同胡越之人彼此不觉有异,酒味不论圣贤之品姑且饮个半醉。
客来不语虽礼简,宾去献弓而爱同。
客人到来虽不言语礼节简慢,宾客离去时献上弓箭情意却同。
书生多口慎勿出,累圣消兵在此中。
书生多嘴切记不可妄言,历代圣王消弭兵祸的道理就在其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在驿中宴请北方使臣时戏成之作。诗写夜长难眠、欲雪不雪的寒风天气,又写到人与人的差异——如胡越之远却不觉有异,酒味圣贤之中聊复自得。客来不语虽礼简、宾去献弓而爱同,写出了以简礼待客但以真心相爱的交友之道。末以书生多口慎勿出、累圣消兵在此中的警语收束,将个人感悟升华为治世之理。
逐句解读
「夜长更长睡复觉,欲雪不雪寒且风」:夜长更长睡后又醒,欲雪不雪天气又寒又风。
「人如胡越不觉异,酒味圣贤聊复中」:人与人的差异如胡越之远却不觉得异样,酒味圣贤之别姑且折中享用。
「客来不语虽礼简,宾去献弓而爱同」:客人来了不说话虽然礼节简慢,客人走了赠送弓箭而爱意相同。
「书生多口慎勿出,累圣消兵在此中」:书生多言慎勿轻易出口,累世圣王消弭兵祸的道理就在其中。
艺术手法
此诗以简淡的笔触写出深沉的感悟。胡越不觉异与圣贤聊复中的对仗将差异与统一、品级与折中巧妙并置。客来不语与宾去献弓的对照则以行为的简与情的真构成张力。末以书生多口慎勿出的警语与累圣消兵在此中的哲思收束,将日常感悟升华为政治智慧,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将宴使时的感悟写得含蓄深远。从夜长寒风的自然环境到胡越圣贤的人际观察,从礼简爱同的交友之道到消兵慎言的治世之理,层层递进,由小见大。全诗语言简淡而意蕴丰厚,是宋人以小诗寄大感慨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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