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疾
宋 · 赵鼎臣
译文
年来乐事不关身,藜杖绳床过了春。
近年来的乐事都与自己无关,拄着藜杖倚着绳床又过了一个春天。
穷在世间真有鬼,钱于我处独无神。
世间的穷困真像鬼魅一般缠人不去,钱财唯独对我不灵验。
稍谙药性都缘病,尚恋官粮只为贫。
渐渐熟悉了药性全是因为常年患病,还贪恋着官粮只是因为贫穷。
不学小儿潘骑省,逢人惊怪二毛新。
不学那年少作态的潘岳骑省省悟,但逢人时还是惊诧于新添的斑白头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赵鼎臣移疾之时。全诗以自嘲的笔调写穷困潦倒的处境:乐事不关己钱不随人病中识药贫而恋官,最后以潘岳二毛之典作结写尽落魄文人的辛酸与无奈。
逐句解读
「年来乐事不关身」写近年来世间乐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开篇即奠定了全诗消沉的基调。
「藜杖绳床过了春」写自己拄着藜杖倚着绳床就这样又过了一个春天,以简陋的器物暗示清贫的生活。
「穷在世间真有鬼」化用俗语说世间穷困真的如鬼魅一般缠人不去语气既愤懑又无奈;
「钱于我处独无神」与上句对举说钱财唯独对自己不灵验,无神二字诙谐而苦涩。
「稍谙药性都缘病」写自己渐渐熟悉了药性全是因为常年患病,以消极的方式获得知识令人心酸;
「尚恋官粮只为贫」写自己仍然贪恋微薄的官粮只是因为贫穷道出仕途的无奈。
「不学小儿潘骑省」以潘岳作对比潘岳三十二岁即生白发作秋兴赋自叹,赵鼎臣说不学潘岳那样年少便惊叹白发;
「逢人惊怪二毛新」但遇到人时还是不禁惊诧于自己新添的黑白相间的头发,看似矛盾实则写出了不得不服老的真实心境。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嘲为核心手法。有鬼与无神的对仗新奇诙谐将穷与钱的困境拟人化令人苦笑。稍谙药性都缘病以因果关系揭示不幸中的无奈,尚恋官粮只为贫则以坦白的语气道出仕途困顿的实质。尾联不学与惊怪的矛盾写出了理性抗拒与感性面对的张力使自嘲更加深刻。全诗语言通俗近乎白话但句句含酸。
总体评价
此诗将移疾期间的穷困疾病恋官衰老四种苦况逐一铺写,以诙谐自嘲消解沉重感伤在宋人抒怀诗中别具一格。赵鼎臣不做无病呻吟而是直面窘境,以穷有鬼钱无神的俏皮话写尽文人的辛酸读来既好笑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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