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彦政归京师

宋 · 赵鼎臣

译文

官曹寂寞坐兀兀,囊无一钱贫到骨。

官署寂寞独坐兀兀,囊中无一钱贫到骨头里。

欲归未得住也难,客子秋来颇萧瑟。

想要归去又未能,住也艰难,客居之人秋来颇为萧瑟。

并州人情薄于纸,覆雨翻云而已矣。

并州人情薄于纸张,不过是翻云覆雨反复无常罢了。

我顽不顾柰我何,得酒陶然且欢喜。

我顽劣不顾这些又能奈我何,得酒便陶然欢喜。

府中别驾名公孙,往时阀阅推其门。

府中别驾名唤公孙,往时门阀世族推重他家门第。

皎如双璧照闾里,至今文彩风流存。

皎洁如双璧照耀乡里,至今文采风流尚存。

诸郎往往皆汗血,超然别驾尤奇绝。

诸郎往往都是汗血宝马之才,超然的别驾尤其奇绝出众。

满前豪杰多少人,独向我曹相暖热。

面前豪杰有多少人,唯独对我们投以温暖热情。

幕府辕门一事无,五白争枭半夜呼。

幕府辕门中一事不做,半夜五白争枭大呼小叫博戏。

但知得醉乃已耳,颇复有客如此乎。

只知道醉了便罢,颇还有这样的客人吗。

俗多我责君不然,君今去我真可怜。

俗人多责怪我而你不这样,你如今离去我真可怜。

微官缚人不可脱,五斗看来成几钱。

微官束缚人不可脱身,五斗米看来值几个钱。

君还朝廷用决矣,错节盘根谈笑里。

你回到朝廷必被重用,错节盘根的难题在谈笑间便可化解。

当权得意莫相忘,要须容此狂狷士。

当权得意时莫要相忘,要容得下我这个狂狷之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送张彦政归京师之作。诗人在并州任上困顿潦倒——囊无一钱贫到骨、客子秋来颇萧瑟,人情薄如纸、覆雨翻云。唯有别驾公孙一家待之以暖热。如今彦政归京,诗人既感孤独——俗人多我责、君去真可怜,又为微官所缚、五斗成几钱。末以勉励收束——君当朝廷大用、错节盘根谈笑可解,但求他日得意莫忘此狂狷之士。

逐句解读
「官曹寂寞坐兀兀,囊无一钱贫到骨」:官署寂寞独坐兀兀,囊中无一钱贫到骨头里。

「欲归未得住也难,客子秋来颇萧瑟」:想要归去又未能,住也艰难,客居之人秋来颇为萧瑟。

「并州人情薄于纸,覆雨翻云而已矣」:并州人情薄于纸张,不过是翻云覆雨罢了。

「我顽不顾柰我何,得酒陶然且欢喜」:我顽劣不顾这些又能奈我何,得酒便陶然欢喜。

「府中别驾名公孙,往时阀阅推其门」:府中别驾名唤公孙,往时门阀世族推重他家。

「皎如双璧照闾里,至今文彩风流存」:皎洁如双璧照耀乡里,至今文采风流尚存。

「诸郎往往皆汗血,超然别驾尤奇绝」:诸郎往往都是汗血宝马之才,超然的别驾尤其奇绝。

「满前豪杰多少人,独向我曹相暖热」:面前豪杰有多少人,唯独对我们投以温暖热情。

「幕府辕门一事无,五白争枭半夜呼」:幕府辕门中一事不做,半夜五白争枭大呼小叫。

「但知得醉乃已耳,颇复有客如此乎」:只知道醉了便罢,颇还有这样的客人吗。

「俗多我责君不然,君今去我真可怜」:俗人多责怪我而你不这样,你如今离去我真可怜。

「微官缚人不可脱,五斗看来成几钱」:微官束缚人不可脱身,五斗米看来值几个钱。

「君还朝廷用决矣,错节盘根谈笑里」:你回到朝廷必被重用,错节盘根的难题在谈笑间便可化解。

「当权得意莫相忘,要须容此狂狷士」:当权得意时莫要相忘,要容得下我这个狂狷之士。

艺术手法
此诗以并州人情的薄如纸与公孙别驾的暖热形成鲜明对比,一冷一暖之间写尽了人情冷暖。五白争枭的放浪与微官缚人的无奈则构成另一重张力——看似洒脱实则困顿。末以错节盘根谈笑里的期许与莫相忘狂狷士的嘱托收束,将离别的感伤转化为对友人的期待与对自身的表白,刚柔并济。

总体评价
此诗是赵鼎臣寄寓身世之感的送别佳作。囊无一钱贫到骨的自述、人情薄于纸的慨叹、微官缚人不可脱的无奈——三重困境层层叠加,将一个困顿下僚的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而独向暖热的感激、得酒陶然的自遣、莫忘狂狷的嘱托——又在困顿中保有了人格的尊严与友情的温暖。全诗以直白之语写至痛之情,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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