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晚次晋祠日已暮矣有客呼门甚急问之则阳曲尉高履伯祥也不鄙谓余置酒叙别感其志意以诗赠之高尝客河间河间帅南阳公以一饭礼焉高每语余未始不感激也故见于卒章
宋 · 赵鼎臣
译文
匹马青衫忽叩门,山前灯火已黄昏。
骑着马穿青衫忽然来敲门,山前灯火已在黄昏时分亮起。
苍颜白发身虽老,白酒黄鸡意尚存。
虽然苍颜白发身已衰老,但白酒黄鸡相待的情意依然还在。
醉里未尝呵李广,远来独肯送陈蕃。
醉中不曾呵斥如李广般不受封赏之人,远道而来独肯如送陈蕃般殷勤相送。
要敦薄俗惟君可,感激犹怀一饭恩。
要敦厚浇薄的风俗只有你能够做到,心中感激仍怀着一饭之恩的深情。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晚次晋祠时赠阳曲尉高履之作。暮色已深,忽有客急叩门,乃阳曲尉高履。高履不以前程为嫌,前来置酒叙别,其志意可感。高履曾客河间,河间帅南阳公以一饭礼待之,高履每念及此未尝不感激。诗人感其志意,以诗赠之,末以一饭之恩的典故写知恩图报的品格。全诗以质朴的语言写真挚的情感,将行役中的邂逅化为一段温暖的记忆。
逐句解读
「匹马青衫忽叩门,山前灯火已黄昏」:骑匹马穿青衫忽然叩门,山前灯火已是黄昏时分。
「苍颜白发身虽老,白酒黄鸡意尚存」:苍颜白发身体虽然已老,白酒黄鸡的情意尚存。
「醉里未尝呵李广,远来独肯送陈蕃」:醉里未尝呵斥李广,远来独肯送别如陈蕃般的人物。
「要敦薄俗惟君可,感激犹怀一饭恩」:要敦厚薄俗唯有你可以,感激之心犹怀着那一饭之恩。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役中的温暖邂逅为主线。匹马青衫与山前黄昏的对照写来客的孤寂与暮色的苍凉,苍颜白发与白酒黄鸡的对照则将身体的衰老与精神的豪迈并置——形老而意不衰。未尝呵李广与独肯送陈蕃的典故将宽容与忠诚并置。末以一饭之恩的典故收束,以韩信一饭千金的故事写知恩图报的品格,将全诗的情感凝练于一个典故之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行役中邂逅高履的温暖,将暮色的苍凉、老而弥坚的精神、宽容忠诚的品格、知恩图报的风骨四重内容融于一体。苍颜白发身虽老白酒黄鸡意尚存的对照最为动人——形之老与意之存的反差写出了不因岁月减损的豪情,是宋人赠答诗中以形写神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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