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下

宋 · 赵鼎臣

译文

相逢奔走两河壖

相逢奔走在两河的岸边上。

来往空惊月再圆

来来往往空自惊觉月亮又圆了一次。

王事敢辞同契阔

王事在身怎敢推辞同甘共苦。

客游还喜共周旋

客居在外还喜欢一起周旋同行。

暮行野岸泥三尺

傍晚行走在野岸边,泥泞有三尺深。

夜宿人家屋一椽

夜里借宿在人家一间小屋里。

归看彭郎应大笑

回去看彭郎一定会大笑。

东轩何事不留连

东轩有什么值得留恋不舍的呢?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塞下》,写塞下行役中的艰辛与乐观。相逢奔走两河壖、来往空惊月再圆,写相逢奔走于两河之岸、来往空自惊觉月亮又圆了——时光之速。王事敢辞同契阔、客游还喜共周旋,写王事岂敢推辞同甘共苦、客游还喜能共此周旋——公与私的兼顾。暮行野岸泥三尺、夜宿人家屋一椽,写暮行野岸泥深三尺、夜宿人家仅有一椽之屋——行役之苦。末以归看彭郎应大笑、东轩何事不留连收束,写归去后彭郎应当大笑、东轩有何事值得留连。

逐句解读
「相逢奔走两河壖,来往空惊月再圆」:相逢奔走于两河之岸,来往空自惊觉月亮又圆了。

「王事敢辞同契阔,客游还喜共周旋」:王事岂敢推辞同甘共苦,客游还喜能共此周旋。

「暮行野岸泥三尺,夜宿人家屋一椽」:暮行野岸泥深三尺,夜宿人家仅有一椽之屋。

「归看彭郎应大笑,东轩何事不留连」:归去后彭郎应当大笑,东轩有何事值得留连。

艺术手法
此诗以塞下行役的艰辛与乐观交织。月再圆的意象写时光之速——奔走之间不觉已过一月,同契阔与共周旋的对照写公事之苦与同伴之乐。暮行泥三尺与夜宿屋一椽的对仗则将行役的艰辛写得具体入微——泥深三尺、屋仅一椽。末以彭郎大笑与何事留连的收束则以幽默化解艰辛——归去后回想这些苦处也不过博一笑而已,以达观写困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塞下行役的艰辛,将时光之速、公私兼顾、行役之苦、归去之笑四重内容融于一体。暮行野岸泥三尺夜宿人家屋一椽的对仗最为具体——泥深三尺写行路之难、屋仅一椽写栖身之简,将塞下行役的物质困顿写得触目可感,是宋人边塞诗中以实写苦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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