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乐道挽诗三首 其一

宋 · 赵鼎臣

译文

绛帐名虽早,青衫位不登。

在绛帐讲学成名虽然很早,却穿着青衫官位不高。

对囚常涕泣,奏当极哀矜。

面对囚犯常常流泪,奏报判案极尽哀怜怜悯。

养气劳存想,看书废寝兴。

修养精气劳累于沉思冥想,看书勤勉废寝忘食。

短檠留案上,不复夜挑灯。

短小的灯架留在案头,再也不会在夜间挑灯夜读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挽彭乐道之作其一。绛帐名虽早、青衫位不登,写彭公绛帐授徒之名虽早、青衫之位却未登——才高而位卑。对囚常涕泣、奏当极哀矜,写面对囚犯常涕泣、奏报判决极为哀矜——仁慈之心。养气劳存想、看书废寝兴,写养气劳于存想、看书废了寝兴——刻苦自励。末以短檠留案上、不复夜挑灯收束,写短灯檠留在案上、不再有人夜间挑灯——以物的遗存写人的永逝。

逐句解读
「绛帐名虽早,青衫位不登」:绛帐授徒之名虽然很早,青衫之位却未能登高。

「对囚常涕泣,奏当极哀矜」:面对囚犯常常涕泣,奏报判决极为哀矜怜悯。

「养气劳存想,看书废寝兴」:养气劳于存想修炼,看书废了寝食兴味。

「短檠留案上,不复夜挑灯」:短灯檠留在案上,不再有人夜间挑灯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才高位卑与仁心苦学两条线索交织。绛帐名早与青衫位不登的对照将才名与官位的落差写得鲜明,对囚涕泣与奏当哀矜的细节则将仁慈之心写得具体入微。养气劳存想与看书废寝兴的对仗则将修身与苦学并重。末以短檠留案上与不复夜挑灯的对照收束,以灯檠之物写人之逝——灯犹在而人已去,案上短檠成为永远的遗物。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挽悼彭公,将才高不遇的遗憾、对囚哀矜的仁心、养气苦学的勤勉、短檠遗案的悲凉四重内容融于一体。短檠留案上不复夜挑灯的收束最为动人——以灯写人,以物写逝,将悲痛凝于案头一盏孤灯之上,是宋人挽诗中以物寄情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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