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乐道挽诗三首 其三

宋 · 赵鼎臣

译文

身老羞干禄,家贫喜著书。

年老体衰羞于求取俸禄,家境贫寒却乐于著书立说。

妙虽穷比兴,粗亦到虫鱼。

精妙之处虽穷尽了比兴手法,粗略之处也能考及虫鱼名物。

潘令官何拙,虞卿意不疏。

像潘岳为官何其拙朴,如虞卿心意并不疏阔。

传诗今有子,应不废菑畬。

如今有儿子传承诗学,应当不会荒废了耕读之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挽彭乐道之作其三。身老羞干禄、家贫喜著书,写彭公身老而羞于求取俸禄、家贫而喜于著书立说——贫而不改其志。妙虽穷比兴、粗亦到虫鱼,写虽已穷尽比兴之妙、粗也涉及虫鱼之学——诗文与小学兼备。潘令官何拙、虞卿意不疏,写潘令之官何其拙朴、虞卿之意并不疏远——以潘岳与虞卿之典写其仕与隐。末以传诗今有子、应不废菑畬收束,写如今有子传诗、应该不会废弃耕读之家——以传承作结。

逐句解读
「身老羞干禄,家贫喜著书」:身老而羞于求取俸禄,家贫而喜于著书立说。

「妙虽穷比兴,粗亦到虫鱼」:精妙之处虽已穷尽比兴,粗浅之处也涉及虫鱼之学。

「潘令官何拙,虞卿意不疏」:如潘令为官何其拙朴,如虞卿之志并不疏远。

「传诗今有子,应不废菑畬」:传承诗学如今有子,应该不会废弃耕读之家。

艺术手法
此诗以贫而著书的学者品格为主线。身老羞干禄与家贫喜著书的对照将穷与达、仕与学并置——老而羞求仕、贫而喜著书,是典型的儒者形象。妙穷比兴与粗到虫鱼的递进则将诗文创作与经学小学的博通并重。潘令拙与虞卿不疏的典故将仕之拙与隐之意并置。末以传诗有子与不废菑畬的收束则将学术传承与家业传承合而为一,以乐观的期许化解挽悼的悲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挽悼彭公,将身老羞干禄的品格、家贫喜著书的精神、比兴虫鱼的博学、潘令虞卿的仕隐、传诗有子的传承五重内容融于一体。身老羞干禄家贫喜著书堪称全诗警句——将贫而不改志的儒者精神凝练呈现,是宋人挽诗中以学写人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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