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乐道挽诗三首 其二
宋 · 赵鼎臣
译文
法吏真鸡割,儒衣叹陆沉。
执法的官吏确实像宰鸡一样随意杀戮,穿儒服的读书人感叹自己沉沦于世。
官曹曾接武,谈麈独倾心。
我们在官署中曾经比肩共事,执麈清谈时唯独对他倾心相许。
笑我趋时懒,知渠味道深。
他笑我懒得趋附时俗,我知他品味大道之深。
微言今已矣,慷慨独沾襟。
精妙的言谈如今已成往事,满怀慷慨悲情独自泪湿衣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挽彭乐道之作其二。法吏真鸡割、儒衣叹陆沉,写法吏如割鸡般小用、儒衣叹息如陆沉——大材小用、儒道沉沦。官曹曾接武、谈麈独倾心,写官曹之中曾经接武共事、谈麈之间唯独倾心于他。笑我趋时懒、知渠味道深,写他笑我趋时懒散、我知他味道深沉——彼此知心。末以微言今已矣、慷慨独沾襟收束,写微言妙义如今已矣、慷慨之下独自沾湿衣襟。
逐句解读
「法吏真鸡割,儒衣叹陆沉」:法吏如割鸡般大材小用,儒衣叹息如陆沉般沉沦。
「官曹曾接武,谈麈独倾心」:官曹之中曾接武共事,谈麈之间唯独倾心于他。
「笑我趋时懒,知渠味道深」:他笑我趋时懒散,我知他味道深沉。
「微言今已矣,慷慨独沾襟」:微言妙义如今已矣,慷慨之下独自沾湿衣襟。
艺术手法
此诗以法吏儒衣的矛盾与知音之失两条线索交织。鸡割与陆沉的典故将大材小用与儒道沉沦并置,接武共事与独倾心的递进则将公务之交与知音之深层层推进。笑我懒与知渠深的对照写出了两人相互理解的精神默契。末以微言已矣与独沾襟的收束则将学术讨论的终止与个人悲痛的深沉合而为一——微言不再而襟沾独泣,是知音已绝的终极悲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挽悼知音彭公,将大材小用的愤慨、知音之深的怀念、相互理解的默契、微言已绝的悲痛四重感受融于一体。微言今已矣慷慨独沾襟的收束最为沉痛——微言不再可闻而独留涕泣,将知音之失写得深入骨髓,是宋人挽诗中以知音写悲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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