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间令尹

宋 · 赵鼎臣

译文

东家载豆如山岳,西舍割禾无处着。

东家装载的豆子堆积如山岳,西舍收割的稻谷无处堆放。

父老欢呼南陌头,打鼓吹箫相燕乐。

父老在南边田头欢呼雀跃,打鼓吹箫一起宴饮作乐。

今年不复似常年,斗米都无百十钱。

今年不再像往年那样匮乏,一斗米不过百十来钱。

新来长官政及我,夜无吠犬人得眠。

新来的长官政恩惠及于我等百姓,夜无吠犬之惊人人得以安眠。

公家力役会不免,常苦里胥相扰乱。

公家力役终归不可避免,常苦于里正胥吏的骚扰扰乱。

里胥不出今几时,我自输官不须叹。

里胥不出来扰民已经多久了,我自己去缴纳官税不必叹息。

秋风袅袅乐无涯,枣有实兮菊有花。

秋风袅袅欢乐无边,枣子结了果实菊花开了花朵。

闻道长官作生日,相呼父老来排衙。

听说长官做生日,父老们互相招呼来排衙庆贺。

排衙奉上一杯酒,再拜长官千万寿。

排衙敬上一杯酒,再拜祝长官千万长寿。

三年替去不须臾,聊与斯民为父母。

三年任满替去不过须臾之间,姑且与这些百姓做一回父母官。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赠河间令尹之作。诗以丰收年景写起——东家载豆如山、西舍割禾无处堆放,父老欢呼奏乐,斗米不过百十钱,呈现一幅政通人和的太平景象。然而诗人并未止于歌颂,更写到公家力役虽不可免,但里胥不再骚扰,百姓自输官税而无需叹息。末以令尹生日、父老排衙祝寿收束,表达了对贤令尹的由衷爱戴与挽留之意。

逐句解读
「东家载豆如山岳,西舍割禾无处着」:东家装载的豆子堆积如山,西舍收割的稻谷无处堆放。写丰收之盛。

「父老欢呼南陌头,打鼓吹箫相燕乐」:父老在南边田头欢呼,打鼓吹箫一起宴饮作乐。

「今年不复似常年,斗米都无百十钱」:今年不再像往年那样,一斗米不过百十来钱。写米价之低,反衬丰收。

「新来长官政及我,夜无吠犬人得眠」:新来的长官政恩惠及于我等百姓,夜无吠犬之惊人人得以安眠。

「公家力役会不免,常苦里胥相扰乱」:公家力役终归不可避免,常苦于里正胥吏的骚扰扰乱。

「里胥不出今几时,我自输官不须叹」:里胥不出来扰民已经多久了,我自己去缴纳官税不必叹息。

「秋风袅袅乐无涯,枣有实兮菊有花」:秋风袅袅欢乐无边,枣子结了果实菊花开了花。

「闻道长官作生日,相呼父老来排衙」:听说长官做生日,父老们互相招呼来排衙庆贺。

「排衙奉上一杯酒,再拜长官千万寿」:排衙敬上一杯酒,再拜祝长官千万长寿。

「三年替去不须臾,聊与斯民为父母」:三年任满替去不过须臾之间,姑且与这些百姓做一回父母官。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丰收年景与政通人和两条线索交织推进。前四句以极度夸张的数字(豆如山岳、禾无处着、斗米百十钱)渲染丰年气象,中四句以夜无吠犬、里胥不出写吏治清明,末以排衙祝寿的民间仪式将官民之情推向高潮。

「三年替去不须臾」以时间之短反衬留恋之深,含蓄而动人。全诗语言质朴如民谣,却层层递进,由物及人、由景及情,展现了赵鼎臣关注民生的诗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民歌般的质朴语言歌颂贤令尹的政绩,从丰收写到吏治、从民间安乐写到官民之情,层层深入而不露斧凿之痕。夜无吠犬、里胥不出的细节胜过千言万语的歌颂,排衙祝寿的场景则将全诗推向温馨的收束。

「聊与斯民为父母」一句既含感激又含期盼,言简意深,是宋人政绩诗中难得的真情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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