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道中病目

宋 · 赵鼎臣

译文

今年已作暗寒食,此日正如盲老翁。

今年已成了昏暗的寒食节,今日就像盲眼的老翁一般。

病眼昏昏迷白黑,幻花隠隠出青红。

病眼昏昏看不清黑白,虚幻的花影隐隐现出青红之色。

人歌人哭千家里,春雨春晴一梦中。

千家万户之中有人歌唱有人哭泣,春雨春晴都如同一场梦境。

会放目光牛背上,转头何事不成空。

终将把目光放到牛背上的悠闲景致,回头一看什么事不都化为虚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寒食道中病目之作。今年已作暗寒食、此日正如盲老翁,写今年已是暗中度过的寒食、此日正如盲目的老翁。病眼昏昏迷白黑、幻花隐隐出青红,写病眼昏沉迷离分不清黑白、幻花隐隐约约浮现出青红——病目的真实体验。人歌人哭千家里、春雨春晴一梦中,写千家之中人歌人哭、春雨春晴都在一梦之中——以病目之所闻写世事。末以会放目光牛背上、转头何事不成空收束,写终将目光放于牛背之上、转头之间何事不成空——以牧童的闲逸写人生的超脱。

逐句解读
「今年已作暗寒食,此日正如盲老翁」:今年已在暗中度过寒食,此日正如盲目的老翁。

「病眼昏昏迷白黑,幻花隠隠出青红」:病眼昏昏迷离分不清黑白,幻花隐隐浮现出青红之色。

「人歌人哭千家里,春雨春晴一梦中」:千家之中有人歌有人哭,春雨春晴都在一梦之中。

「会放目光牛背上,转头何事不成空」:终将目光放于牛背之上,转头之间何事不成空。

艺术手法
此诗以病目的体验为切入点,将生理的障碍升华为人生的感悟。迷白黑与出青红的对照将失明与幻象并置——不能辨真色而幻生假象,虚实相生。人歌人哭与春雨春晴的对仗则以听觉替代视觉,将千家哀乐与阴晴变化压缩于一梦之中。末以牛背上与不成空的对照收束,以牧童的超脱写人生的彻悟——转头之间万事皆空。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寒食道中病目的体验,将失明的痛苦、幻象的奇诡、世事的一梦、人生的彻悟四重感受融于一体。人歌人哭千家里春雨春晴一梦中堪称全诗警句——以病目的不可见引出听觉的千家哀乐,又以春雨春晴的变幻写人生如梦,由病及道、由目及心,是宋人病中诗中以病悟道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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