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大司成葛亚卿挽诗 其二

宋 · 赵鼎臣

译文

璧水除官日,漳滨卧疾年。

在太学任职的日子,却是在漳水之滨卧病的那年。

贺书犹未报,吊客已相先。

祝贺的文书尚未回复,吊唁的客人已经争先到来。

梦幻真空矣,衣冠尚俨然。

人生如梦幻确实归于虚空,遗容衣冠却依然庄严如故。

平生诗满箧,当自有人传。

一生所写诗作装满书箱,自当有人将其传于后世。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挽大司成葛亚卿之作其二。璧水除官日、漳滨卧疾年,写葛公在璧水除官之日却正值漳滨卧疾之年——仕途与疾病同至。贺书犹未报、吊客已相先,写贺书尚未来得及回复、吊客已争先到来——升官与去世几近同时。梦幻真空矣、衣冠尚俨然,写人生梦幻如今真的成空了,而衣冠尚且俨然如旧。末以平生诗满箧、当自有人传收束,写葛公平生诗作满箱、自然有人传承——以诗不朽。

逐句解读
「璧水除官日,漳滨卧疾年」:在璧水除授官职的日子,正值漳滨卧病之年。

「贺书犹未报,吊客已相先」:贺书还未来得及回复,吊客已争先到来。

「梦幻真空矣,衣冠尚俨然」:梦幻如今真的成空了,衣冠尚且俨然如旧。

「平生诗满箧,当自有人传」:平生诗作装满了书箱,当自然有人传承。

艺术手法
此诗以时间之短的悲剧见长。除官日与卧疾年的并置写命运之弄人,贺书未报与吊客已先的对照则将升官与去世压缩于一线之间——喜与悲仅隔一瞬。梦幻真空与衣冠俨然的对比则将虚与实、空与存并置——人已空而衣冠犹在。末以诗满箧与人传的收束则将挽悼引向诗学传承的永恒——人虽逝而诗不朽。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葛公离世之悲,将除官与卧疾、贺书与吊客、梦幻与衣冠、诗满箧与人传四组对照融于一体。贺书未报而吊客已先的对照最为触目——喜事未了而丧事已至,将人生无常写得惊心动魄。末以诗传不朽的期许收束,将悲悼引向精神的永恒,体现了宋人以诗为命的文学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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