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日泛舟曹娥江至蔡家山以晚潮将至趋陆至白宋堰遂复登舟

宋 · 赵鼎臣

译文

区区州县信徒劳

在州县中做小官实在是徒劳无功

今日天涯倍寂寥

如今身处天涯更觉得格外寂寥

流水有溪皆赴海

流水只要有溪流最终都汇入大海

泛舟无处不乘潮

泛舟所到之处无不是乘着潮水前行

登临初识山川险

登高远望才初次认识到山川的险峻

来往空悲岁月消

来来往往只能空悲叹岁月的消逝

但可此身长得饱

只要这身子能够长久地得到温饱

不妨斗米折吾腰

不妨为了一斗米而弯下腰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泛舟曹娥江至蔡家山、因晚潮将至趋陆至白宋堰遂复登舟之作。区区州县信徒劳、今日天涯倍寂寥,写区区州县之任确实徒劳、今日天涯漂泊倍感寂寥。流水有溪皆赴海、泛舟无处不乘潮,写流水有溪都奔赴大海、泛舟无处不乘着潮水——行役的广远。登临初识山川险、来往空悲岁月消,写登临才初识山川之险、来往只是空悲岁月消逝。末以但可此身长得饱、不妨斗米折吾腰收束,写只要此身长能得饱、不妨为斗米折腰——以达观化解行役之苦。

逐句解读
「区区州县信徒劳,今日天涯倍寂寥」:区区州县之任确实徒劳,今日天涯漂泊倍感寂寥。

「流水有溪皆赴海,泛舟无处不乘潮」:流水有溪都奔赴大海,泛舟无处不乘着潮水。

「登临初识山川险,来往空悲岁月消」:登临才初识山川之险,来往只是空悲岁月消逝。

「但可此身长得饱,不妨斗米折吾腰」:只要此身长能得饱,不妨为斗米折腰。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役之苦与达观之态交织。流水皆赴海与泛舟皆乘潮的对仗写行役的广远与顺遂,登临识山险与来往悲月消的对照则将空间的发现与时间的消逝并置。末以长得饱与折吾腰的转折收束,以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反义出之——不妨折腰,只要能饱,将行役之苦化为达观的幽默。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七律写泛舟曹娥江的行役之感,将州县徒劳的感慨、天涯寂寥的孤独、山川险阻的发现、岁月消逝的悲叹、斗米折腰的达观五重感受融于一体。但可此身长得饱不妨斗米折吾腰的收束最为豁达——将陶渊明的不折腰反转为不妨折腰,以幽默化解行役的困顿,体现了宋人虽困犹达的精神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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