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李生诗爱而有作

宋 · 赵鼎臣

译文

少年似是贾才子,作语便如欧少师。

少年你像是贾谊那样的才子,写出的语句就如同欧阳修一般。

后生可畏吾老矣,下笔有神君勉之。

后生可畏而我已经老了,你下笔有如神助,望你继续勉力前行。

崩崖破壑水浩渺,坏衔掣辔驹权奇。

如崩崖破壑间浩渺的水势,如挣断衔勒的骏马般奇伟不凡。

徐徐势定识归处,要以古人为矩规。

待到气势渐定,才能认清归宿所在,要以古人的法度为规矩准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读李生诗后有感而作。诗人将李生比作贾谊之才、欧阳修之笔,称赞其后生可畏,勉励其以古人为矩规。全诗虽短,却层次分明:前两句以贾谊、欧阳修比拟李生,中两句写其下笔有神并加勉励,后四句以崩崖破壑之水、坏衔掣辔之驹喻其气势雄奇,最终归于以古人为法的规箴,可见诗人对后辈的殷切期望。

逐句解读
「少年似是贾才子,作语便如欧少师」:少年似是贾谊那样的才子,用语便如欧阳修少师一般老练。

「后生可畏吾老矣,下笔有神君勉之」:后生可畏而我已经老去,你下笔如有神助请多加勉励。

「崩崖破壑水浩渺,坏衔掣辔驹权奇」:如同崩崖破壑间浩渺奔涌的流水,又如挣坏衔勒掣动辔头的权奇骏驹。写李生诗文气势之雄奇不羁。

「徐徐势定识归处,要以古人为矩规」:待到水势渐渐平定才能识其归处,要以古人为法度规矩。勉励李生在气势之外更需以古人为法。

艺术手法
此诗以两组对仗构成核心意象:崩崖破壑之水喻其文势汹涌,坏衔掣辔之驹喻其才性不羁。二者一静一动,一水一兽,形成张力。而「徐徐势定识归处」一句为全诗转折,将前文的奔放收敛于法度之中,以「古人为矩规」点明主旨,收束有力。前扬后抑的结构使全诗既有赞赏又有规箴,体现了长辈对后辈的关怀。

总体评价
此诗虽仅八句,却将赞美与规箴融为一体。前半以贾谊、欧阳修比其才调,中以崩崖之水、掣辔之驹喻其气势,皆极力推赏;后半笔锋一转,以势定归处、古人为规收束,教之以法度。扬抑之间,既见前辈的赏识与期待,也体现了宋人重法度、尚古训的文学观念,是一首情真意切的勉学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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