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朱琳天球
宋 · 赵鼎臣
译文
问君着鞭胡不忙,天子正欲兴明堂。
问你为何不加鞭奋进,天子正要兴建明堂广求贤才。
不应止作燕雀伍,何苦不追鹓鹭行。
不应该只做燕雀之辈,何苦不去追步鹓鹭的行列。
请缨未欲事南粤,献赋且可夸长杨。
请缨从军尚未要去征伐南粤,献赋朝廷暂且可以夸耀长杨之才。
奈何听讼独辛苦,日与凫鹤分短长。
怎奈何独独在听讼折狱上辛苦操劳,每天与凫鹤般的小人物计较短长。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次韵朱琳(字天球)之作。诗中劝勉朱琳当乘时而进、奋发有为——天子正欲兴建明堂、广求贤才,不应甘居燕雀之伍,而应追步鹓鹭之行。然而末句笔锋一转,写其目前不过听讼折狱、日与凫鹤争短长的窘境,以理想与现实的落差构成张力,既是劝勉也是慨叹。
逐句解读
「问君着鞭胡不忙,天子正欲兴明堂」:问君为何不加鞭奋进,天子正要兴建明堂广求贤才。
「不应止作燕雀伍,何苦不追鹓鹭行」:不应该只做燕雀之辈,何苦不去追步鹓鹭的行列。燕雀喻凡庸,鹓鹭喻朝中高官。
「请缨未欲事南粤,献赋且可夸长杨」:请缨从军尚未要去征伐南粤,献赋朝廷暂且可以夸耀长杨之才。
「奈何听讼独辛苦,日与凫鹤分短长」:怎奈何独独在听讼折狱上辛苦,每天与凫鹤般的小人物计较短长。写怀才不遇的现实困境。
艺术手法
此诗以燕雀与鹓鹭、请缨与献赋、明堂与听讼构成三组对照。前半以明堂、鹓鹭、请缨、献赋铺设宏大叙事,后半以听讼、凫鹤拉回现实,落差鲜明。
「奈何」二字为全诗转折枢纽,将前文昂扬之气陡然压下,使劝勉中蕴含了深沉的慨叹。凫鹤分短长暗用《庄子》凫鹤之喻,言其大材小用,含蓄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以劝勉为表,以慨叹为里,前扬后抑的结构使全诗在短短八句中形成丰富的情感层次。明堂、鹓鹭、请缨、献赋的昂扬意象与听讼、凫鹤的窘迫现实形成鲜明反差,「奈何」二字道尽怀才不遇之恨。末句以凫鹤争短长收束,既是对友人的同情,也是对自身处境的投射,言近旨远,韵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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