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咏诗
宋 · 赵鼎臣
译文
尧俗虽勤俭,并儿可叹嗟。
当地风俗虽然勤劳节俭,并州的百姓却令人叹息怜悯。
井牵长颈盎,山驾破辕车。
井边用长颈瓦罐费力打水,山中驾着破旧车辕艰难赶路。
八月霜如霰,三春雹似瓜。
八月里寒霜如冰霰般降下,三月春日冰雹大得像瓜一样。
头蓬非愿女,膏沐欠油麻。
蓬头垢面并非女子所愿,梳理头发缺少油麻来润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鼎臣嘲咏并州风俗之作。尧俗虽勤俭、并儿可叹嗟,写并州虽承尧之遗风勤俭,但并人之俗却可叹可嗟。井牵长颈盎、山驾破辕车,写并州水井须用长颈盎汲水、山路驾着破辕车——器具之陋。八月霜如霰、三春雹似瓜,写八月降霜如霰、春天降雹如瓜——气候之恶。末以头蓬非愿女、膏沐欠油麻收束,写女子蓬头垢面并非心愿、膏沐之用欠了油麻——生活之苦。
逐句解读
「尧俗虽勤俭,并儿可叹嗟」:尧帝遗风虽然勤俭,并州儿女却令人叹嗟。
「井牵长颈盎,山驾破辕车」:井中汲水用长颈盎牵引,山中行驶驾着破辕车。
「八月霜如霰,三春雹似瓜」:八月降霜如同霰粒,春天降雹大如瓜果。
「头蓬非愿女,膏沐欠油麻」:蓬头垢面并非女子心愿,膏沐之用欠缺油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嘲咏的笔调写并州之苦。长颈盎与破辕车写器物之陋,八月霜与三春雹写气候之恶——两组对仗将并州的物质艰苦与自然恶劣写得具体而微。头蓬非愿女与膏沐欠油麻的收束则以女性的视角写生活的困窘——不是不愿修饰而是无力修饰,嘲咏中含着深切的同情。
总体评价
此诗以嘲咏的笔调写并州之苦,将器物之陋、气候之恶、生活之困三层困窘凝练于八句之中。长颈盎、破辕车、霜如霰、雹似瓜、头蓬、欠油麻——六个细节将并州的艰苦生活写得具体可感。嘲咏中含同情,嗟叹中见关怀,是宋人风俗诗中别具一格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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