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寐
宋 · 赵鼎臣
译文
秋光已向鬓毛催,寒色仍从枕簟来。
秋天的光景已在催促鬓发变白,寒意仍从枕席间不断袭来。
天外角声风引去,日边归梦雨惊回。
远处的号角声被秋风吹散飘远,梦中归乡的期盼被雨声惊醒。
愁能醉客非关酒,老欲随人不待媒。
愁绪能让人沉醉却不是因为酒,年老想依附他人却无人引荐。
拟放此身无着处,闲时只合且衔杯。
想要放浪此身却无处安放,闲暇之时只合暂且举杯消愁。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不寐写秋夜失眠的苦况。秋光催老寒意侵人角声惊梦归思难平层层推进,将不寐之苦写得淋漓尽致。尾联以衔杯自遣作结看似旷达实是无奈。
逐句解读
「秋光已向鬓毛催」写秋天的光景已经在催人鬓发变白以催字写出时光无情。
「寒色仍从枕簟来」写寒意从枕头竹席间袭来,枕簟本是消夏之物如今却传递寒意暗示季节更替与身体的不适。
「天外角声风引去」写远处传来的号角声被秋风吹散,引去二字写角声的飘远也暗示消息的遥不可及;
「日边归梦雨惊回」写在梦中刚要回到天子身边或归乡却被秋雨惊醒,日边暗指朝廷也含归乡之盼。
「愁能醉客非关酒」写愁绪能让人沉醉却不是因为喝酒,以反常的逻辑揭示愁之深重;
「老欲随人不待媒」写年老之后想要依附他人却无人做媒引荐道出仕途失意的孤独。
「拟放此身无着处」写想要放浪此身却找不到安放之处进退两难;
「闲时只合且衔杯」写闲暇之时只合举杯消愁以酒自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仗见长:颔联天外角声对日边归梦,空间上一远一近一虚一实以声与梦交织出失眠者的敏感心理。颈联愁能醉客非关酒以反常合道的手法写愁深似醉,老欲随人不待媒以世俗之语写仕途之苦对仗工稳而意味深长。尾联无着处与且衔杯的转折从无路可走到暂借杯酒写尽了文人进退失据的困境。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不寐将季节之感身世之叹归梦之幻愁醉之苦融于一炉。赵鼎臣以细腻的心理刻画和精工的对仗将失眠这一日常体验升华为对人生困境的深刻思考,在宋人感秋诗中堪称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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