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龙吟

宋 · 赵长卿

译文

韶华迤逦三春暮。

美好的春光迤逦行来已到暮春三月。

飞尽繁红无数。

无数繁花都已飞落殆尽。

多情为与,牡丹长约,年年为主。

多情是为了与牡丹有长久约定,年年做暮春的花主。

晓露凝香,柔条千里,轻盈清素。

晨露凝香柔条千里,轻盈而清雅素洁。

最堪怜,玉质冰肌婀娜,江梅谩休争妒。

最堪怜爱牡丹玉质冰肌婀娜多姿,江梅徒然嫉妒也无用。

翠蔓扶疏隐映,似碧纱笼罩,越溪游女。

翠绿藤蔓扶疏掩映如碧纱笼罩,似越溪的浣纱游女。

从前爱惜娇姿,终日愁风怕雨。

从前爱惜这娇美姿态整天担心风吹害怕雨打。

夜月一帘,小楼魂断,有思量处。

夜月照在一帘之上小楼中令人魂断有思量之处。

恐因循易嫁,东风烂熳,暗随春去。

只怕耽搁之下轻易嫁了出去,东风烂漫时暗暗随着春天离去。

赏析

题解
此词咏牡丹,以牡丹的玉质冰肌写花之雍容华贵。上片以韶华暮、繁红尽写暮春之变,以牡丹为主写殿春之贵;下片以翠蔓碧纱写牡丹的环境,以东风烂漫、暗随春去写花之将谢的隐忧。

逐句解读
「韶华迤逦三春暮。」——美好的春光迤逦行来已到暮春三月。

「飞尽繁红无数。」——无数繁花都已飞落殆尽。

「多情为与,牡丹长约,年年为主。」——多情是为了与牡丹有长久的约定,年年做暮春的花主。

「晓露凝香,柔条千里,轻盈清素。」——晨露凝结着香气,柔软的枝条绵延千里,轻盈而清雅素洁。

「最堪怜,玉质冰肌婀娜,江梅谩休争妒。」——最堪怜爱的是牡丹玉质冰肌婀娜多姿,江梅徒然嫉妒也无用。

「翠蔓扶疏隐映,似碧纱笼罩,越溪游女。」——翠绿的藤蔓扶疏掩映,如同碧纱笼罩,似越溪的浣纱游女。

「从前爱惜娇姿,终日愁风怕雨。」——从前爱惜这娇美的姿态,整天担心风吹害怕雨打。

「夜月一帘,小楼魂断,有思量处。」——夜月照在一帘之上,小楼中令人魂断,有思量之处。

「恐因循易嫁,东风烂熳,暗随春去。」——只怕耽搁之下轻易嫁了出去,东风烂漫之时,暗暗随着春天离去。

艺术手法
上片以「韶华迤逦三春暮」写时间之逝,以「飞尽繁红」写群花之尽,以衬托牡丹殿春之尊。

「玉质冰肌婀娜」写牡丹之美,「江梅谩休争妒」以梅之妒写牡丹之胜。下片以「碧纱笼罩,越溪游女」将牡丹比作浣纱西施,花人合一。

「愁风怕雨」写对花之珍爱。结句「因循易嫁」以拟人手法写花之将谢,「暗随春去」以含蓄之笔写花谢之无奈。

总体评价
此词以华美的笔调咏牡丹,从殿春之贵到将谢之忧,情感细腻。拟人手法贯穿始终,花即是人人即是花,格调雍容而含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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