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樊祖安秀才连理木
宋 · 赵抃
译文
吾观樊生者,气燄凌云霄。
我观察樊生这个人,意气之盛直冲云霄。
逢人肆议论,芬馥兰与椒。
逢人便纵论天下事,言辞芬芳如兰如椒。
去年应秋诏,入贡天子朝。
去年应秋天的诏令,进京参加科举考试。
南宫摈不收,归迹如蓬飘。
礼部考试未被录取,归途踪迹如蓬草飘零。
长途病憔悴,旧里门萧条。
长途跋涉中面容憔悴,回到故乡门庭冷落。
今时贱未用,无计逃诮嘲。
如今地位低微不被任用,没有办法逃避旁人讥嘲。
昨日升吾堂,出诗振琼瑶。
昨天登上我的厅堂,出示诗作如琼瑶般振响。
自云世儒学,其胄来遥遥。
自称世代研习儒学,家族血脉源远流长。
异哉先冢上,有木名百僚。
奇异的是祖坟之上,长着一棵名叫百僚的树。
一根初两干,干木仍骈交。
一根生出两干,两根树干并列交合。
茂育三十稔,曷为风霜凋。
茂盛生长了三十年,为何被风霜所摧残凋零。
材奇固得地,抱合势已乔。
材质奇特确得了好地,抱合之势已经高耸入云。
连理古所瑞,于义尤昭昭。
连理枝自古以来被视为祥瑞,就义理而言尤为昭明。
奚哉私门中,福寿不可邀。
为何在私人家门中,福寿却不能凭此邀求。
善祥既失效,叹惋成长谣。
善祥既然已经失效,不禁叹息惋惜成长歌。
吾言异于是,矧世逢虞尧。
我的看法与此不同,况且当今正逢虞舜尧帝般的盛世。
力为君子儒,进道忽使消。
应当努力做君子之儒,进求大道不可使之中道消亡。
积德庆厥后,斯木诚非妖。
积德行善则福庆及于后代,这棵连理木确实不是妖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赵抃和樊祖安秀才之作,围绕樊家祖墓上所生连理木展开议论。连理木在古代被视为祥瑞之兆,但樊氏家门却并未因此得福,诗人由此深入思考德行与福报的关系,主张积德方能庆及后代,驳斥了以祥瑞邀福的迷信观念。
逐句解读
首二句「吾观樊生者,气燄凌云霄」写樊生少年意气飞扬。
「逢人肆议论,芬馥兰与椒」写其议论风发,辞采如兰椒芬馥。
「去年应秋诏,入贡天子朝」述樊生去年应秋举赴京。
「南宫摈不收,归迹如蓬飘」却遭落第,归途如蓬草飘零。
「长途病憔悴,旧里门萧条」长途之中病容憔悴,故乡门庭冷落。
「今时贱未用,无计逃诮嘲」时人轻贱不用,无法逃避讥嘲。
「昨日升吾堂,出诗振琼瑶」昨日来访,出示诗作如琼瑶振响。
「自云世儒学,其胄来遥遥」自言世代儒学,家世渊源久远。
「异哉先冢上,有木名百僚」奇异的是祖坟之上,有木名曰百僚。
「一根初两干,干木仍骈交」一根初生两干,枝干骈列交合。
「茂育三十稔,曷为风霜凋」茂盛生长了三十年,为何被风霜摧凋。
「材奇固得地,抱合势已乔」材质奇异确得了好地,交合之势已高耸入云。
「连理古所瑞,于义尤昭昭」连理木自古被视为祥瑞,于义理尤为昭明。
「奚哉私门中,福寿不可邀」然而在私门之中,福寿并非可以邀求。
「善祥既失效,叹惋成长谣」善祥既然失效,不禁叹惋成长歌。
「吾言异于是,矧世逢虞尧」我的看法与此不同,况且当世正逢虞舜尧帝般的盛世。
「力为君子儒,进道忽使消」当努力做君子之儒,进求大道不可使之中消。
「积德庆厥后,斯木诚非妖」积德则福庆及于后代,这连理木确实不是妖异。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叙后议的结构。前半部分以铺叙手法详细描写樊生的遭遇和连理木的形貌,为后文的议论铺垫。后半部分笔锋一转,以「吾言异于是」为枢纽,转入正面立论。诗中对比鲜明:连理木之瑞与樊家之困形成反差,以此质疑祥瑞之说。末联「积德庆厥后,斯木诚非妖」将连理木重新定位为道德之瑞而非富贵之兆,立意高远。
总体评价
此诗借连理木之异象,探讨德行与福报的关系,从质疑祥瑞到重申积德,思路清晰,议论有力。赵抃以理学家之眼光审视民俗迷信,又不失诗歌的感染力,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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