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社递至诗卷足十四韵以答之为梅水村发也 其二
宋 · 赵必𤩪
译文
萧艾秽群芳,草木纷零落。
萧艾之类的恶草污染了百花,草木纷纷凋零飘落。
梅花我辈人,例合束高阁。
梅花就像我们这样的人,照例应该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梅水村组诗第二首,以萧艾与梅花的对比写君子与小人、高洁与污浊的对立。诗人以萧艾喻小人当道、群芳凋零喻正人受挫,而梅花(我辈人)则被束之高阁,无人赏识。全诗以咏梅写怀才不遇之慨,以草木之喻写世道之乱,愤激而不失节制。
逐句解读
「萧艾秽群芳」,萧艾之类的恶草污秽了众芳。
「萧艾」为臭草,典出《离骚》「何所独无芳草兮」,后用以喻小人与奸佞。「秽」作动词,污染、遮蔽之意。
「群芳」指各种花卉,喻贤良之士。此句写小人当道、贤良受害的时局。
「草木纷零落」,草木纷纷凋零飘落。
「纷零落」写出凋零之广之速,与上句的「秽群芳」形成因果——正因为萧艾横行,才导致群芳凋零。此句暗喻正人君子在乱世中纷纷落难,悲凉之气弥漫。
「梅花我辈人」,梅花就是我们这些人。
「我辈人」直指诗人自身与同道中人。此句是全诗的转折——由物及人,由他及我,梅花之高洁即是诗人之自况。
「例合束高阁」,按照惯例理应被束之高阁。
「例合」即按道理应当如此,「束高阁」即搁置不用。此句以自嘲的口吻写怀才不遇——梅花(我辈)之高洁在萧艾横行的世道中不被需要,被束之高阁反倒是「例合」——合乎此世之常理。反语中含着极深的愤慨。
艺术手法
一、香草美人传统:全诗继承《离骚》以香草喻君子、以恶草喻小人的传统,萧艾与群芳的对比是对楚辞意象的化用。二、反语自嘲:「例合束高阁」是全诗的妙笔——不说「被迫闲置」而说「例合」,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写极不合理的事实,反讽之力倍增。三、由物及人:前三句以草木设喻,末句以「我辈人」点破,由隐而显,含蓄转为直白,情感的力度在最后一句达到高潮。
总体评价
此诗继承了屈原香草美人的传统,以萧艾与梅花的对比写出了君子在乱世中的处境。
「例合束高阁」五字以反语写愤慨,看似接受实则抗议——不是自己不配用世,而是此世不配用我。全诗虽短,而忧愤深广,读之令人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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