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赵北山
宋 · 赵必𤩪
译文
嫠纬孤忠泣黍离,吟形如鹤不胜衣。
如寡妇忧纬、孤臣泣《黍离》般忠贞忧国,吟诗之形如鹤瘦弱得连衣服都撑不住。
参苓信美难供病,松菊犹存欠赋归。
参苓虽好却难以治愈此病,松菊尚在却遗憾未能归隐。
魂梦三千余里远,功名四十九年非。
魂梦相隔三千余里之远,功名之事四十九年来都不如意。
北山猿鹤多凄怆,独对梅花泪暗挥。
北山的猿鹤多么凄怆,独自面对梅花暗暗挥泪。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挽赵北山之作。诗中以嫠妇之忧、孤臣之忠起笔,写其形销骨立如鹤、功名未就而身已逝的悲苦,以魂梦远隔、功名非晚的慨叹深化哀思,末以独对梅花泪暗挥的凄凉意象收束,情真意切。
逐句解读
「嫠纬孤忠泣黍离,吟形如鹤不胜衣。」如寡妇之忧纬、孤臣之忠泣《黍离》,吟诗之形如鹤瘦弱不胜衣。
"嫠纬"用《左传》嫠不恤纬之忧国典,"泣黍离"化用《诗经·黍离》故国之悲,写赵北山的忧国孤忠;
"形如鹤"写其清瘦,"不胜衣"极言体弱。
「参苓信美难供病,松菊犹存欠赋归。」参苓虽好却难治此病,松菊还在却缺少一篇归去来辞。以参苓难治病写医药罔效,以陶渊明松菊之约写归隐之愿未遂,生者与逝者的遗憾交织。
「魂梦三千余里远,功名四十九年非。」魂梦相隔三千余里之远,功名之事四十九年来皆非所愿。
"三千余里"写距离之遥,"四十九年非"化用蘧伯玉"年五十而知四十九年之非",写其临终的觉悟与遗憾。
「北山猿鹤多凄怆,独对梅花泪暗挥。」北山的猿鹤多么凄怆,独自面对梅花暗暗挥泪。
"北山猿鹤"用孔稚珪《北山移文》之典,写隐居之地的哀伤;
"独对梅花泪暗挥"以梅花的清高映衬逝者的品格,也写出生者的孤独哀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孤忠"为精神内核,以"病""归""梦""非"层层推进哀思。首联"嫠纬""黍离"两个典故一忧国一伤时,奠定全诗悲怆的基调。颈联"魂梦"与"功名"对举,一虚一实,空间上的遥远与时间上的觉悟构成双重遗憾。尾联"北山猿鹤"既扣其号(北山),又以拟人手法写山中之物的哀伤,"独对梅花泪暗挥"以视觉意象收束,凄凉而有余韵。
总体评价
此挽诗以孤忠之痛与归隐之憾为主线,将赵北山的一生浓缩在"泣黍离"与"欠赋归"两个画面中。功名之非与魂梦之远,是士人最深的两种遗憾,诗人都写到了,且写得不空洞不浮泛,字字有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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